第82章 第 82 章:枕邊教妻。
（2）
永壽宮中，專為皇后娘娘開設的小廚房裡。
值更的宮人膽戰心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此的帝后二人，神驚疑。
“陛下，娘娘……”
“下去吧，”裴彧倒是神淡然，沒有半分不自在：“不必伺候。”
兩人甚至連徐公公和青蕪都沒帶，裴彧給明蘊之繫了件薄披風便攜手而來，隨得很。
小廚房裡備著常用的食材，倒了許多麻煩。裴彧本也不是怕麻煩的人，他只是出手，抬起在明蘊之眼前。
明蘊之會意，為他捲起袖。末了，還鼓勵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笑意盈盈：“這可不是我想吃，是孩子想吃。”
裴彧：“誰想吃都好。”
他沒有分毫怨言，一副自得的模樣。作很快，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小廚房裡就聽得了咕嚕嚕冒泡的水聲，還有那清清淡淡，飄鼻尖的香氣。
明蘊之了肚子，真覺出了幾分。抬起眼，瞧著男人那副專注的模樣，蒸騰的白霧氤氳著那冷冽英俊的面容，眉眼間沒有半分沈肅，只有些歷經世事過後，沈澱下來的平靜。
褪盡浮華之後的平靜與平和，分外惹傾心。
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男人的側，待他做好，又誇道：“陛下生得真好看。”
裴彧經過白日，對突如其來的誇讚已經有了幾分耐，聞言，也只是眼眸輕抬：“你很喜歡？”
“當然喜歡……”明蘊之拉長了語調，故意讓話音轉了個彎兒：“……這面。”
裴彧淡笑一聲，拉坐好：“別晃。”
雙子的人，自要慎重些。
等明蘊之嘗過第一口，男人坐在側，問道：“這樣清淡，可吃得慣？”
裴彧是聽說過人在孕中，口味常變的。
明蘊之原先的口味更些酸酸辣辣，懷有孕以後，忽地轉了兒，喜歡上了甜膩膩的糕點與甜飲子。尤其是夏以後，冰碗中加些新鮮的瓜果，爽脆可口，甚至懶用正餐，全以此代替。
太醫瞧過，道瓜果寒，不能多用。明蘊之嘆了又嘆，裴彧也沒鬆口，定了份量，每日只准用上多多。
只是酸辣也好，清甜也好，總歸都是味。而他所做的素面，是於多年前在西山行宮時迫於生存無奈學會的，最初只是能口便好，不拘什麼味道。後來戰事起，更是迫，就著乾糧喝口湯水，便要繼續行軍趕路。
在裴彧眼裡，那面本就沒什麼好吃的，那日做給明蘊之，純粹是想添個長壽的好意向。能覺得這面鮮，十有八/九是因著對他的喜。
明蘊之開碗中的荷包蛋，金黃的流心卷在面上，為其增添了幾分香氣。
“如何吃不慣？”明蘊之聽出他的語氣：“陛下什麼都做得好，何必妄自菲薄。”
在心裡，裴彧的確厲害。兩人從前閒話時，裴彧曾與說過的，許多事並非刻意去學，而是類旁通，譬如多年習武，慣用刀劍，所以無論是切菜切，還是握筆刻字，手都很穩，稍加練習便能有幾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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