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那腰上好刺眼的淤青
迴歸通政殿，好似還能到存在的氣息，那些的心緒不捨得拂去，握了一枚香梨，本要下口，突然覺得梨字不是好意頭，換了香柑一邊吃一邊理折本。
翻至某一本，乾元帝的手頓住。
公公瞥見是隴右楊家的本，猜測莫不是北地又不太平。
結果是杞人憂天，楊家上本要進獻本家楊氏七姑娘宮。
乾元帝問起漢王。
五歲的小殿下很乖，不曾抱怨趕路辛苦，出宮在他眼中是難得松閒的玩耍。回宮是回家，宮室有他收藏諸多的寶貝，一別數天，也很想念。
乾元帝眼眸落回楊家折本，譏諷一哼。
幾日後便是秀採選的大冊禮，廷引活水，楊家是擔心漢王勢孤無人依仗，送家中毀了婚約的姑娘宮，好鞏固漢王母家的勢，免得漢王了憾王。
仰著頭看殿頂，想起他先頭的夫人。
袁家治家嚴苛，尤其是他父親荒一生致使家道沒續上祖宗們的榮後，家主袁公在教養孫子袁一事上恪求苦德，未滿二十不許房中出現人一頭髮。
袁至二十，袁公在他加冠禮當夜送來兩個開蒙暖床的使。
當年清俊有加的公子哥正在案前置產業中的某個貪墨管事，一抬眼，兩個使，一個臉上掌大烏青的胎記，另一個是對鬥眼。
袁公怕孫子沉迷，重病之際不忘選了兩個絕，想來兒子好人生給他留下濃重的影，生怕孫子重蹈覆轍。
容令孫子絕，段卻玲瓏有致，去頭食用，亦是使命達。
那晚，袁摘了貪墨管事的頭顱，使送到父親房帷，翌日不曾被趕走，也算不辜負袁公一番心意。
及至二十二，袁公開始給孫兒相看妻戶。
當時末帝昏聵，天下四分五裂，河東起兵只差一口氣。
隴右楊家與河東袁氏隔渭水而治，聯姻結親聚兵伐。
親當晚，新娘蓋頭揭下，是一張糊滿鉛胭脂的臉。
洗盡鉛華，袁公鬆口氣，此等樣貌不足為慮。
楊氏是大儒之家，教養子以謙恭順為要旨，簡而言之，死板木訥，除去‘好、是的、妾明白’，說的最多的是‘儒家有言，子應....’。
新婚當晚，楊氏仰在紅豔豔的被褥裡，眼神麻木無聲，不不臊不喊不，端莊持重如老僧定，袁行房時忍不住探了探脖頸，還會跳，沒死，但好像人走了好一會兒了。
他草草了事，楊氏並上，麻著眼說夫君舒服嗎？妾很舒服。
......
那是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還是回想得比較好。
後來他出徵在外，楊氏留在河東家中，只在年底見一回。
有一年袁公來信讓他歸家，一進門，有個乎乎的小東西撞到上，楊氏面如鑠金給他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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