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尷尬笑著:“林太太,你吃吧,我沒有什麼胃口。”
“哪能沒胃口,有這麼出熱鬧看,以後你們做妯娌的,們還能說你們半點不是?我瞧你們剛進門時,也是小心謹慎的架勢。”薛元娘故意抬眸挑逗一二,“舒坦點過日子不好嗎?”
王善保家的突然衝進來,剛要高聲訓斥王熙,就瞧見林太太還在屋裡,裝模作樣討饒道:“二,大老爺說,讓你去榮禧堂跪著,好反省反省自己乾的錯事。”
“啊?”王熙震驚,“大老爺罰我的跪?”
“是不是發現了很多銀子?”薛元娘拍拍手,“我跟你們說,我抄周嬤嬤家的時候,同樣發現了大筆的銀子,給我家姑娘做嫁妝都足夠的,嘖嘖嘖,還有那幾戶揚州的鹽商,富得流油,手指裡流出來一點,都賺得我心滿意足。”
周嬤嬤?秦可卿一愣,那不是賈敏邊的嬤嬤嗎?抄出來的銀子超過了五千兩之數嗎?再轉念一想賴家的那三進宅院,還是在東城區,離六部衙門不遠,屋子就至一千兩之數,可能還有價無市。
王熙站起,平兒攙扶著,又刻意拿了個褥子,準備給墊著點。
王善保家的衝著薛元娘嘿嘿一笑:“大太太已經去抄了周瑞的住,不知那廝又貪下多。”
“抄了周瑞一家?”秦可卿坐不住,“太太,我們去看看。”
如果周瑞也能抄出那麼多銀子,那他們兩府的下人們未免過得太好了些,比一些小之家都富貴,秦家的傢俬加一塊都沒有五千兩銀子。
“我們去看什麼?”尤大太太不想看,秦可卿鬆開說,想自己去看,尤大太太覺得莫名其妙,卻還是起同去。
屋裡只剩下薛元娘帶著兩個孩子,再無旁人,薛元娘也覺得有些無趣,淨了手,隨便指了個屋伺候的丫頭:“帶我們去梨香院看看,本來也是來看那地方的。”
老太太這會兒姍姍來遲,屋裡只剩下薛元娘,有心送客,便指使鴛鴦道:“你帶們去梨香院看看。”
“好嘞,請跟我來吧。”鴛鴦對薛元娘其實也沒多好,從爹孃的信中,便知道們在金陵境不好,被那十房人家找到不敢出門,自個私下的產業被拱出去,同樣損失慘重。
沒有多餘的話,安安靜靜帶到梨香院,進了門,便自顧告退。
梨香院這邊聲音不算小,周瑞一家住在後街,跟梨香院很近,抄家的聲音勾著不賈家後輩圍觀,一聲聲的驚歎,看來周瑞也沒藏私房銀子。
黛玉打量著四的擺設,覺得還不錯,打開後門,便能看見大太太指揮著人馬抄家中,周瑞手頭現銀很多,淘換的古董也多,明擺著要拿出去換銀子的。
也不知道是誰,道了句:“他還有個親戚冷子興,在東城區開了個古董鋪子,沒賣銀子。”
大太太一聽還有這等事,眉頭一挑:“倒是不知道,還有個白幫著你們賺銀子。”
秦可卿來時,抄得已經差不多,基本都是現銀和布匹,加一塊同樣超過五千兩之數,大太太主意已定,出一千五百兩塞自己荷包裡,剩下三千五百兩足夠讓周瑞一家翻不得。
“有這麼多?”東府一年進項不過萬兩之數。
“可不是會撈,跟們主子一樣會撈。”大太太疾言厲,“把一家子捆起來,堵上,等大老爺的意思一下來,估計是要丟回王府或者發賣的。”
王熙被帶到榮禧堂,看到裡頭擺著如此可觀的銀子,已知自個錯在哪裡,沒用那褥子,直接跪在庫房的門口。
大老爺對著只是冷哼:“看看你們王家的人,一個比一個蠢,姑侄兩個搬空我榮國府的銀錢,你更是個蠢婦,由著人家把東西走,也不知道支稜一聲。”
“來人,這一箱子扛去給璉兒。”那也是好幾千兩的銀子,“媳婦的嫁妝我榮國府還沒有謀求過的先例,蠢鈍如豬的廢,竟然讓我看到一堆當票。”
“平丫頭,拿了當票,全給我贖回來。”大老爺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真蠢鈍如豬。”
“是。”平兒二話不說,就扛著銀子往回走,王熙紅著眼眶,跪得老老實實。
賈政醒過來又看到賈赦拿給他看的當票,臉已經低到口去,他無言以對,更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從剛剛到現在,一系列發展,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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