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宛若一潭幽深的池水,但這池水,裡頭是溫涼的,讓人覺到舒坦。
他在長歡面前蹲下,大掌包裹住放在一側的手,掌心溫熱,目地鎖住,“長歡,答應我,好好治病。”
長歡躲避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太有力,讓有些不能接。
不能好好治病,因為,這麼多人都死了,怎麼能夠心安理得地治病?
每每想到這裡,長歡的心口就作痛,臉頰更是死一般的蒼白,呼吸有些急促,被他握住的手也在抖著。
見長歡如此模樣,蕭晟旌也不求能夠得到的回應,忙喚清風道長,“道長,您快幫忙來看看。”
清風道長再次為長歡把脈。
好半晌,他那雙能夠看破世事的眼睛看向長歡,沉默良久,忽然道:“公子,你先出去吧,我和這位夫人單獨談一會兒。”
蕭晟旌不明所以,但他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格,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退出去了,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不過,他只是退到門檻外邊一點,如果裡面有什麼異常況,他也能及時趕到。
清風道長看著長歡,道:“夫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我不能幫你。”
長歡看著他,神有些急切,“道長,你本事那麼大,肯定能夠知道很多方法,我希你能夠讓我逃出去。”
“我只有這一個要求,我不想治病。”
清風道長著鬍鬚,神不為所,眼神縹緲,過窗外看著遙遠的地方,緩緩道:“夫人,你可知道,天各有常,人各有命。”
“這就是夫人你的命,命即為劫,掙不開,逃不掉的。”
長歡沒想到道長會冒出來這樣一段話,僵在原地,命嗎?
救了蕭晟旌是命?看著那麼多的人從自己面前一個接一個地死去,這也是命?
長歡不信命。
眼底浮現堅定,手指扶著椅子上的扶手,指尖一用力,就站了起來。
“道長,我不信命,我只相信事在人為。”
“我也相信,若是你想,肯定能夠幫助一些人離苦海的。”
長歡和道長打著暗語,意味著要他來幫助自己。
但清風道長沉默著,沒有給出回應。
長歡也沉默著,心底忐忑,上一個大夫的慘痛教訓仍然在心裡,而蕭晟旌的話語也在耳邊盤旋。
這道長瞧著仙風道骨,本事很大,但萬一被蕭晟旌知曉,到那個時候,也救不了他。
遲遲沒有提出要求,只是害怕著,擔心著。
一方面,這清風道長未必會願意幫助,另一方面,幫助了被蕭晟旌知曉,那……
長歡沒有再想下去,這也是為什麼未和道長挑明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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