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后到一種由衷的憤怒。
見蕭晟旌如此囂張,突然就淡定下來了。
帶馬闖宮中,本就是大不敬之罪,若是再安上一個罪名,那就……
蕭晟旌權勢盛大,深得民心。雖忠心耿耿,但功高蓋主,不得不防。
這樣一個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鄭太后拿起一旁的一個茶杯,重重地放下,灑下一片水漬,染的紅漆的木頭,更深了一些。
“六王爺蕭晟旌,竟敢騎著馬,帶著兵軍隊,闖宮中,意圖謀反……”
語氣急促,一字一句即將要說完,便看見那馬上丰神俊朗的人,忽的將視線投向了,目溫涼,只一眼,便足以讓人如置冰窖。
鄭太后還未說完的話,忽然就不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蕭晟旌薄輕啟,隨佩戴的佩劍尚且未出鞘,但卻讓人到利刃出鞘的銳氣,鋒芒,不可阻擋。
“若是長歡有三長兩短,那一日,才是屠宮之日!”
這話語,由衷地讓人害怕。
鄭太后不敢置信地著他,往日那個鋒芒收斂的廣王已經不見,怎麼忘了,他本是有鋒利爪牙的猛虎,暫且收斂了利齒。
但這……
並不代表這隻老虎,已經不會咬人了。
沉默,無邊的沉默。
鄭太后怔愣驚訝過後,生氣但無可奈何。蕭晟旌的權勢過大,最重要的是,他深得民心。
這是連鄭王都不能做到的事,鄭王也沒有如此高的威。
若時間今日真誣陷他試圖謀反,沒有人會相信。到那時,失敗的仍是。
沉默良久,周邊張的氣氛,蠢蠢的侍衛,在一瞬間便如春風化雨,十分溫和,鄭太后笑了,“晟旌,這只是一個誤會。”
“不如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切莫因此生了嫌隙。”
鄭太后眼角有些許的魚尾紋,已過四十的人,再也依靠不了容貌,能依靠的便只有渾的氣度。
見慣了生死離別,大風大浪的沉靜尊貴的氣度。
蕭晟旌靜靜地看著,不說話,黑如曜石的眼珠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皇室中人,早便學會了喜怒不形於。面上展現出來的,和裡想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即便方才十分生氣,現如今也能言笑晏晏,輕描淡寫地說這只是一個誤會,所有人的命,在他們看來,都微不足道。
蕭晟旌回絕了的提議,“不用了,我帶著長歡回去看病。”
他策馬而出,風揚起他的袂,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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