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誰願為先鋒，替我陣斬褚……
高回額前沁出冷汗。
褚璲的武力他是知道的, 此刻兩人近在咫尺，若起手來，他自問絕不是對手, 三兩招之, 他必死無疑。
可褚璲卻將那把匕首遞到他面前, “你仔細看看這把匕首。”
高回茫然接過, 只見匕首做工紮實, 可惜刀鞘磨損得厲害, 像是使用多年了, 鞘上依稀可見刻了“琅琊鄭”三個小字。
“這……這是……”
“這是咱們琅琊, 老鄭鐵匠鋪子裡出的匕首，還記得嗎？你當年纏著我要, 我沒捨得給你。”著高回手裡的匕首，褚璲嘆了聲, “後來咱們在漢水失散, 我以為你……本想將這匕首投江中給你, 可到底抱有一希，覺得你或許還在。收著吧，只當留個紀念。”
頭不自主滾, 高回聲音有微不可察地抖, “大兄……”
就在此時，營帳外響起小武刻意拔高的聲音，“喲！這不是肖將軍麼！這深更半夜的,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脊背上的汗悚然而立，高回立即下意識地推搡著褚璲把他塞進蔽，下一瞬，營帳被霍然掀開, 肖虎領著兩個親衛大步，“誒，那個……高回，殿下有令，下回錦軍攻城時，讓你帶人在甕城設下埋伏，務必把的錦軍全部留下。”
“設……設伏？”因過於張，高回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肖虎不耐煩地道：“不是你自己說了要將功折罪的麼？這回可別把人放跑了，若再丟了咱們軍的面，爺爺我就讓你在襄城繞著圈爬學狗……嘖，你這是什麼表，不服啊？”
高回抿了抿，用力下眼中怒火，腆起一個諂的笑，“服，服，小人哪裡敢不服？肖將軍的話我都記下了，下回必不會放一個錦軍活著走出襄城。”
“這還差不多。”肖虎嘟囔了聲，扭頭走了。
褚璲自角落走出時，高回仍站著沒，只是低著頭，垂在側的拳頭攥得死。
“我要走了。”褚璲平靜地道：“方才那羯人的話我都聽到了，石安國的計謀自不能，除非你去向他告。”
高回猛然抬頭，“你知道我不會！”
“所以，你還不能做出決斷嗎？我不可能讓兄弟們白白去甕城中送命，可若是如此，你就要……”
“那又怎樣？！”一聲厲喝之後，高回反應過來，極力低聲音，“給誰做狗不是做？至北羯人還講信譽，不會像那些世家大族一樣，說賣就把我們給賣了！”
褚璲沒有反駁，忽然問：“你給羯人效命這些年，回琅琊看過嗎？”
高回怔了怔，低下頭，“……沒有，石安國不許我回原籍。”
“也不知道如今琅琊被糟蹋了什麼樣子。”褚璲長嘆，“若此生還能與你回家鄉看一看就好了。”
淡淡一句話，高回卻如遭雷擊。
褚璲已邁步朝外走去。
跟他一起來計程車兵們都是襄本地人，知道此刻要走，都不捨地張著四周，像是想將所見景刻進眼底一般。
他們眼中流的眷像鍾槌，轟然撞在高迴心頭，響起渾厚悠長的鐘磬聲。
褚璲等人走後很久，高回還呆站在原地，著眼前漆黑的襄城。
小武湊上來，順著他目的方向看了看，什麼都沒發現，便問：“兄長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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