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
周無咎瞪了他一眼，眼神卻瞟向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忌憚。
“有貴客在，說這些腌臢話。”
幾個跟班噤若寒蟬，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周無咎後，一道影緩步而出，一襲黑如墨如夜，裹著玲瓏有致的段，勾勒出驚心魄的曲線，烏黑的長髮用一簡單的木簪挽起，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臉上覆著一張薄如蟬翼的黑面紗。
只出一雙眼睛，冷豔如同萬年寒潭深打撈上來的兩顆黑水晶。
沒有一波瀾，沒有一溫度。
目掃過之，喧囂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那些原本還在嬉笑怒罵的公子哥，下意識地了脖子，連周無咎臉上那點輕佻，都收斂了不。
手中握著一柄連鞘長劍。
劍鞘漆黑沒有任何裝飾，卻著一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彷彿隨時會出鞘飲。
黑姬，或者說是。
姜嘯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灰金的重瞳深，那冰封萬載的死寂，如同被投了燒紅的烙鐵轟然炸裂。
一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如同失控的洪荒猛，在他瘋狂咆哮，要衝破束縛，撕裂眼前的一切。
巷子裡的溫度驟降，牆角的汙水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
大老黑離得最近，首當其衝，他覺像是被無形的冰錐捅穿了心窩。
渾汗倒豎，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老男人，穩住點。”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帶著驚恐。
“別暴了。”
姜嘯的拳頭在青灰布袖下死死攥，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響，指甲深深陷掌心。
一帶著淡淡金芒的跡沿著指滲出，滴落在溼的地面，瞬間凍結。
他死死盯著那個黑影，盯著那雙冰冷、漠然、彷彿看世間一切虛妄的黑眸。
是，黑姬。
那個在羽城清心軒，曾與他品茶論道，曾為救夫君不惜一切，也曾在九幽大陸並肩作戰的黑姬，如今卻了周家紈絝邊一個戴著面紗的客卿。
一難以言喻的憤怒，夾雜著被背叛的冰冷，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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