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好幾個影子，漸漸變了青玲瓏的模樣。
不是平時溫婉的樣子，而是臉慘白如紙，雙目閉，眉心纏繞著灰黑詛咒紋路。
氣息奄奄，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的樣子。
那是中蒼玄腐魂咒後，最虛弱時的模樣。
他還看到一些更小的影子，蜷著，抖著，彷彿在承巨大的痛苦。
廓依稀就是青丘。
甚至，他還看到了黑姬扭曲瘋狂的臉，神一號焦黑破碎的小，趙疤子、狗剩他們倒在泊中的景象……
所有他心底深，最害怕失去最恐懼發生的慘狀，此刻都被這些詭異的影子，一一幻化出來，無聲地陳列在他周圍。
千上萬。
麻麻。
每一個影子，都是一冰冷的針，狠狠扎進他心底最最恐懼的角落。
這不是攻擊，不是攻擊法力。
這是最惡毒的心魔侵襲。直指道心肋、
“呃……”
姜嘯悶哼一聲，口如同被重錘擊中，氣翻騰。
眼前的景象開始重疊。
那些幻影變得無比真實，他甚至聞到了玲瓏上散發的腐朽氣息，聽到了青丘微弱的、痛苦的啼哭，看到了黑姬眼中最後那抹絕的解……
無邊無際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水，瞬間將他淹沒。
不是對自死亡的恐懼。
而是對失去們的恐懼。
這種恐懼，比他面對任何強敵任何絕境時，都要強烈百倍千倍。
他的呼吸變得重而紊，握住短的手在微微抖。
灰金的重瞳中，那團倔強的火焰，第一次出現了搖曳和渙散的跡象。
盤龍山碎片的溫熱，似乎也被這無邊的心魔幻影和恐懼水制，變得微弱難尋。
脈深的躁，也被一種深沉的悲慟和無力取代。
道心在搖。
“不……”
姜嘯從嚨深，出一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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