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昌抖的越發厲害了,他實在是沒想到林疏棠會看的那麼確,一眼就找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眼眸更是垂得低低的,不敢再去看這位林二。
他原本就是西府最得力的管事,只是個差,他打點了不的人際關係和銀子才坐到了這上面來,如今要是因為賬本的事就直接讓他再也爬不上來,簡直就是得不償失了。
他將目求救似的落在了副管事上,副管事到底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為人很會說話,“林二莫要怒,此事小的會立刻派人去查清楚,是黑是白總要弄個明白不是?”
“可以啊,不過這事兒也是個大事,雖然你們西府銀子如流水進來出去的,但到底不是個小數目,該告訴你們太太的我自然是要說明白。”林疏棠自然是知道適可而止,接過春祺遞來的茶盞,如蔥白的手指微微翹著,驕矜如。
“是,林二教訓的是,小的們會多加註意的。”副管事點頭哈腰地回著話。
林疏棠笑了笑,“既如此,各忙各的,每個人都做好各自的區域就好,要是哪一個區域沒做好,都罰!”
茶盞的聲響扣在桌案上,驚地那些人紛紛垂首不敢再有別的心思了。
就這樣一來二去地來往了快五、六日,林疏棠這才將這喪事辦妥當,三太太在所有都辦得差不多時如約給了好些報酬。
拿著那些沉甸甸的銀子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待回到韶雅院時恰好撞見顧硯修穿著緋袍,臉上清冷肅然毫沒了前幾日那病懨懨的覺,他本來皮白這下穿著豔倒是令人有些移不開視線。
“喲,二爺這是要去哪兒啊,打扮的這般好看!”
“你可是忘了,今日便是除夕,我們須得去宮中一趟。”顧硯修將烏紗帽戴好,深邃眉目浸泡在冬日綿綿冷雨下,他輕輕拍了拍袖袍,語氣溫和,“二還是先自己打扮好,免得人撞見你這打扮,失了統。”
林疏棠看了看自己這打扮,其實也沒什麼不妥當,但如果是要參加皇宮的宮宴顯然還是有些寒磣了些,抿了下,不滿道:“用不著你說,倒是你傷好的這麼快,也不怕聖上懷疑上次手太輕了。”
顧硯修冷冷一笑,沒有回答。
林疏棠坐在梳妝鏡前,來丫鬟伺候自己重新梳妝打扮,因著是要參加宮宴,這服飾打扮自然是要比平日裡華貴些,免得人覺得寒酸,但也不可過於華貴免得到時候過於扎眼蓋住了貴人的風頭。
最後換上了一件橙紅祥雲紋束裝長袍,頭上彆著金鑲玉翡翠,妝容並不濃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淡,本來就生的好看,勝雪,眸裡好似含著水,此刻完全收拾起來有了幾分溫婉氣質。
“二,您瞧,多好看啊!”春祺笑著給整理服上的褶皺,又朝菱花鏡看去,給調了調發簪的位置。
此時已經過了午時,外面瞧著有些暗淡了,這樣的大宅子但凡天暗淡些便有些煙雲縹緲其中,瞧上去有些鬼氣森森,林疏棠努力想著今天這遭有沒有什麼關鍵劇。
可想了半天,卻好像什麼想不起來一樣。
難道是書中沒有仔細描寫過這段劇還是說就是給忘記了呢?
皺了下眉,覺得想不出來便沒有再多想了,等到門外的小廝來催,這才直起出門。
顧硯修這邊已經從書房那邊走了出來,他背影頎長,恍如那懸崖上的松樹,那緋袍在凜冽的寒風裡輕輕飄著,他聽到靜側目看過來時像是藏在草叢裡的毒蛇,盯得人有些背脊發涼。
但在見到林疏棠時卻好像是微微斂去了鋒芒,倏地一瞬便收回了目。
“二,馬車已經備好,我們走吧。”印辭笑著說,他到底是年心,瞧著那青的面孔不由得令想到了自家那憨憨的弟弟,對他也稍微要親近些。
顧硯修先一步上了馬車,林疏棠被春祺扶著上去,今日風實在是有些大,將袍子都掀開了不。
馬車裡燃著淡淡的香,嫋嫋雲煙才聚集在一起便被吹散了。
林疏棠也是這些天因為舉辦三房喪事的緣故累的不信,此刻坐在馬車的塌上,的意識也有些昏昏沉沉,不過一會兒,便真的睡了過去。
顧硯修原本在看最近發來的件,有人說安王最近在屯糧。
這次宣平候的事實在是來的過於蹊蹺,他原本只是想著順那條線慢慢查下去,好捋清楚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越往後面查他發現這事好像和安王不開關係,可偏偏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完全證明這事兒就是安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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