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嗯,我這是被留堂了嗎?
索拜克一時間有點心虛。一個正常的打工人,最怕的不就是開完會之後領導卻把自己單獨住了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是中將,我也是個中將。大家都是高階將領,都是蘇王殿下的幕府員,誰怕誰啊?當中將之前我誰都怕?當中將之後我還要誰都怕,這中將不就白當了嗎?
耶格爾·索拜克這麼想著,但隨即看到了桌子對面的塞爾璐。子爵小姐在離席之前,向自己又使了一個眼,但他是真的什麼都沒看明白。
很快,這遮音力場構的封閉環境中,便只剩下了一頭霧水索拜克,以及那一千年之外的將軍(的投影)。後者此時正用那雙妖冶的異瞳瞪著自己,凝聚著明顯的不滿。
不過,以羅雯圖爾中將的人品,只要沒有怪氣尖酸刻薄,說明生氣也還是生氣得很有限的。
將軍板著臉道:“你真是個好人,耶格爾。可有的時候,善良並不總是德。”
索拜克微微垂下了頭:“這,實在是抱歉。”
羅雯圖爾看著低眉順眼的同僚,一時間哭笑不得:“耶格爾老弟,你為什麼總是用於承認錯誤,或者急於承認錯誤呢?明明也是個強者,為什麼就缺了點霸氣呢?”
這當然是屬於我這個小鎮青年的生活哲學了。咱們這樣的寒門子弟,已經習慣在通之前先伏低做小了。您這樣的大貴族千金,一定是不明白的吧?
索拜克再次出了一個營業用笑容。
將軍卻道:“不過,我也不討厭這種覺。呵,殿下麾下的大家,包括我在,一個塞一個的不靠譜。啊不,應該說,包括殿下在,也都是一個賽一個的蛇病,也就只有吉莉和休萊老爹算是正派人。好吧,我們確實需要你這樣的人,幫他們分擔一下了。”
這個,當部下的可以在私下這麼吐槽主君的嗎?蘇王殿下的幕府居然是這種畫風的嗎?
話既然說到這裡,氣氛頓時也就不張不起來了。
將軍認真解釋到:“那個老東西,也即是拉斯隆準將,我也不是特意要針對前輩。可是,他曾經擔任過邊境星區的軍事工程局長。宰相府在827年前後,給敘厄星區批准過100億金龍的建設資金,專門用於改善勞星區的奴工大營的生活設施。按照既定計劃,敘厄和黑勞士星區的所有勞工大營,都應該更換新的淨水和穹頂裝置。平均每一千個奴工,應該是能擁有一套三件的醫療機人。”
索拜克頓時恍然。
大家都知道,在銀河帝國,奴隸們就是會說話的大牲口,但正因為是大牲口,便還是需要好生呵護的,於是平均壽命還真就比對面聯盟的耗材要高不。
於是,帝國政府總是會直接發下資金來改善奴工們的生活環境。此外,宰相府甚至會和紋章院聯合頒佈法案,要求各家貴族,務必要善待自己的奴隸,政府會時刻檢查的。
如果奴隸出現了非正常死亡的狀況,老爺們也是會到罰的、
羅雯圖爾又道:“後來這筆錢就糊里糊塗地就用掉了,卻什麼都沒有建。據黑樹機關的報,他對此事有不可迴避的的責任。哪怕不是主犯,也一定是最重要的從犯之一。”
“您這是想要拿他?抓他的把柄,他代當年的貪汙罪行?”
將軍笑道:“僅僅只是代罪行就太浪費資源了,拉斯隆準將會有更高的使用價值。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工程局長,就更不是一個合格的提督了。想要多把柄都可以,而且堂堂正正。”
“可是,827年,離現在快十年的事了。宰相府應該不準備追究了吧?”索拜克奇道。
將軍點頭。
“那我們……”
“宰相府不追求,不代表殿下就不該追究。十年前的事又算得什麼?就是百年前的事,又為何不能追究呢?這次叛軍的規模如此之大,如此之久,難道不正是這些年埋下的火種再總發嗎?如果我們不能在源上解決問題,又如何可以恢復邊境星區的治安呢?耶格爾,布倫希爾特殿下有很恢弘的願景,我們需要努力追隨。”
羅雯圖爾盯著索拜克:“要不然,耶格爾,你以為我們在做什麼?殿下把你派到黑勞士,又是為了做什麼?”
這個,是為了皇家的財產吧?黑勞士和敘厄星區的奴隸,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所謂的“奴”,某種意義也可以視為帝國皇室的財產。人啊,在保護自己私有財產的時候,總是會發出主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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