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記得那是一次不怎麼和諧的經歷，但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意識海的漣漪歸於平靜時，艦橋上的秒鐘也才走了一格不到。
餘連著舷窗外已經消散的航行軌跡，忽然覺得那些明滅的等離子流，像極了夏莉髮梢的澤。
他收回了自己的目，看向了自己的戰友們。艦橋們的一眾軍們，都在尼艦長的帶領下向自己列隊敬禮，作不算整齊劃一，列隊卻算工整，彷彿是做過彩排似的。
這樣可不太好，太形式主義了。你們乾脆把整套的樂隊和儀仗也擺上得了。餘連正想說點什麼，便卡到了混在了迎接自己的人群之中的，那些風塵僕僕的面容。
確實，相比起靜默號上的戰友們，這些“新人”的狀態確實遠遠談不上飽滿和充沛，但百戰兵應有的彪悍卻已經完全刻在了他們的靈魂裡。
不用說，自然是破艦隊的大家了。
餘連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兩個老同學，鄧正清和威廉·班納。
他們年輕卻經百戰的英武形象，和另外一條時間線上，分別戰死在樞曼爾和新田納西的義勇軍名將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
餘連走上前，和老同學們用力擁抱，發出了大笑聲。
“你應該知道，你們所有人都是英雄了。”餘連道。
“我們只是繼承犧牲戰友們的意志，儘自己的責任罷了。從贊司令開始，每一個戰死在星間的戰友，都比我們更配得上這個稱號。”鄧正清道。
這種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由別的人說出來就顯得虛偽，但他說出來卻又顯得真意切，堂堂正正。
鄧正清又道：“況且，戰爭還沒有結束，我們也距勝利也還遠。如果我們輸掉了這場戰爭，我們這些所謂的‘英雄’，也就是帝國征服者的戰功冊上花邊了。我們的敵人以後會在每年的祭奠上祭祀我們，給我們食，標榜我們的‘傳奇’，但這其實是在妝點他們的傳奇。”
班納了一下掛著醜陋傷疤的臉頰，沉聲道：“到了那個時候，這就和獵手炫耀掛在牆上的鹿頭標本是一樣的道理。我是牛仔，我只打獵，不想被人打。”
這兩位老同學應該已經上船一段時間了，不會不知道塞得要塞失守，地球政府投降，共同百分之八十的國土已經淪陷的訊息。
“即便是如此，你們也對戰爭的未來保持充分的信心，是嗎？”餘連問道。
鄧正清卻依舊是一副君子坦的樣子，苦笑道：“搖過許多次了。最絕的時候，甚至了自殺的念頭。”
“俺也一樣。”班納肅然點頭，接著出了一個頗為扭曲的笑容：“下甚至琢磨過，該如何自殺才顯得比較壯烈。怎麼著都一定要抓幾個墊背的才可以。”
可是，即便是是如此，他們也完全沒有考慮過要投降。
“而現在，您都親自來了，戰鬥到底的決心，又豈能再搖呢？更何況，還開來了這樣的戰艦。”鄧正清看了看艦橋周圍，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驚豔和好奇。
班納當然也是如此，他對靜默號的好奇可是鄧正清還要迫切一些。
當然了，還有剛才飛走的母巢戰艦。只要一看那東西現在的造型，智商正常的人都猜得出它應該是升級了。
盟友都升級了，當然就是再好不過的訊息了。
鄧正清正聲道：“宇宙之靈是站在您這邊的。現在，破艦隊旗下的一萬一千四百六十七名兵歸建，服從您的一切指揮。”
班納則表肅然，配著臉頰上被高溫灼燒之後的紫黑傷疤，更顯猙獰：“從現在開始，再有不敢言戰者，我們這些百戰殘餘的惡鬼絕不能答應！”
餘連原本是有些擔心的。他擔心破艦隊的這些百戰餘生的猛士們，在敵後艱苦作戰了大半年，便已經失去了繼續作戰的勇氣和氣神了。可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突然到來的啟明者戰艦給了他們質上的依託，他們的神和鬥志卻反而膨脹了起來，甚至比靜默號上原有的船員們還顯得神采奕奕。
這其實也很好理解。用了一輩子普通裝備的平民玩肝到了筋疲力竭準備退遊的當口，卻忽然得到了天降神裝，第一反應必定是要去大殺四方再戰四五個版本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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