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下好歹也是個神選冠軍啊!要是這個場合都不任,以後就沒有任的資格了。”餘連直截了當地道:“所以,陛下,請您務必要滿足在下的願。這是戰神祭的神選冠軍,向諸神之子,銀河帝國至尊的許願啊!也是帝國的傳統了。”
皇帝卻出了惡趣味的笑容,用理所當然的口吻道:“餘連卿,你們對朕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誤解。朕固然是銀河帝國的皇帝,朕的意志,朕的決定,在這個國家也確實沒有人可以違背。無論是樞院、宰相府還是元老院,都在虛空皇冠之下。”
不得不承認,如此政治不正確的話,在皇帝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客觀真理似的。在場的人,甚至包括餘連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這時候,皇帝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可是,這前提是,朕即國家,因公事而下令。除此之外,朕沒有權利干涉臣下私人的事務。”
“譬如說,埃瑞克。”皇帝對他的宮卿道:“朕現在下令讓卿去吃屎,卿會去嗎?”
你就算是讓我去跳擎天堡的中央反應爐我還不是隻能去。康羅特伯爵心裡大概是這麼想的。當然,作為一個高商的大管家,伯爵當然不可能直接懟皇帝,而作為帝國統治機關的核心大佬之一,他當然也不會直接順著皇帝的意思說不會,而是笑著道:“那就要看,是為了國事,還是為了您自己的任了。陛下。”
“你看,餘連卿,就是這麼回事了。朕其實是很講道理的。朕能滿足的,只能是朕能做到的事。是這個道理吧?”皇帝對餘連聳了聳肩,語重心長地道:“所以,卿的這個願,朕不能滿足。”
這次是換餘連目瞪口呆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堂堂的帝國皇帝,這個宇宙最有權力的人,強詞奪理起來居然也是如此理所當然的嗎?
對方大約是看出了餘連的驚愕,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爽朗的大笑聲:“哇哈哈哈哈!卿是否在想,以朕的地位和威權,居然也能如此胡攪蠻纏?呵呵,這便是卿還需要長的地方啊!年輕人,你需明白,我自己漫長的人生中學到一件事,越是接近真理之側,便越是要明白,人是有極限的。既然還得要做人,就得學會遵從自己心的任啊!”
還能這麼解釋的嗎?餘連想要翻白眼。
“總之,超凡者世界的水還很深,年輕人,你還把握不住。所以在這一塊啊,就聽朕的吧。”皇帝停頓了一下,向康羅特伯爵招了招手:“艾瑞克,把那個拿來吧。”
康蒙特伯爵點頭,向侍從們使了個。
幾分鐘後,兩名孔武有力的衛士,便捧著一個盒子來到了大家面前。看他們之前那小心翼翼的作,還以為是捧著什麼易碎的古董花瓶,但開啟盒子,緻的絨墊上,卻擺放著一柄大約有一米長的金屬遠杆。
“原子矛?”餘連微一怔,隨即意識到,這絕不可能是星界騎士的制式矛。畢竟,沒有那個騎士會那麼包地把矛杆弄暗紅,還用火曜石是了一個九龍逐日的紋章。
“朕年輕的時候用過的武。本就是打算賜給這一屆冠軍的,核心的原子晶比標準純度高了百分之四十。所以為了維持結構穩定,槍桿是用龍鋼和秘銀合金製的,上面還有一個空間袋,是朕年輕時學習鍊金試手時的果。裡面應該是還有些小玩意,應該對你有用。嗯……到底是什麼呢?”皇帝想了一想,無奈地搖頭:“一百多年前的事,都記不清了,但一定是對你有用的。”
那都絕不僅僅只是有用了。九環的現世真神,這個已知宇宙中最強大的靈能者留下的東西,對普通的靈能者而言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了。
這不,看看參賽的那些靈能者們,看這柄暗紅矛杆的表,就像是憋了一年的lsp看到了果跳桌舞還劈75度角的小姐姐似的。
尤其是沙梅恩……話說回來,餘連兩輩子都是第一次見到沙梅恩如此失態的樣子了。
不要白不要,我以後就用你的武,你的傳承,接著打你的娃!餘連雙手將暗金的圓筒矛杆捧了起來,開始琢磨著給這玩意起個什麼名字。
“說不定在這裡面藏了我一靈意志呢。要是真帶上它,你的一舉一都將落我的監控範圍呢。”皇帝又補充了一句。
“沒關係,在下空下來就會拿到虛靈聖殿去驅邪。如果做不到,就掛在黑市上賣了。您佩戴過的武,怎麼都能換一艘戰巡吧?”
“這是在侮辱朕,怎麼都得換艘無畏吧。”
餘連就當自己沒聽到,繼續道:“我方才來的時候,聽人說,貴國邊疆地區有了一小。那麼,在下的願便是……貴國軍隊在安定地方的時候,能做到秋毫無犯,不傷無辜。這樣可以嗎?”
餘連總不能許願讓皇帝下令不準平叛吧。能讓帝國軍做事的時候稍微束手束腳一點,拖長帝國邊境星域盪的時間,此次戰神祭便算是超額完目標了。
“朕許了。”皇帝微笑頷首,一點都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欣賞:“那朕便額外賜你一個福利吧。持朕的矛,以後在戰場上遇到了,朕的騎士們會放過你一次的。當然,只有一次。”
餘連微微收了收眼眶,彎腰俯首鞠躬:“謝您的寬宏和仁慈。”
就這樣,第250屆戰神祭,也是銀河大戰之後第一次死人的戰神祭,就此落下了帷幕。雖然是死了人,但收視率和話題度卻創下了戰神祭的歷史記錄,是廣告收就足以讓宰相府的僚們心曠神怡。甚至已經有人再向上面提議,下次戰神祭一定要把舉辦權收到宰相府手裡,而且賽事可以設計得更殘酷一點,迫參賽者們早點開始廝殺。
相比起大筆進賬的金龍,神選冠軍被一個地球人拿走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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