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爾跟在人群中足足喊了三分鐘,才意識到似乎哪裡不對,趕捂著臉溜到了一邊。
有一說一,自己的真心實意地想要吶喊的。
誰能想到,一次冰穀城的暴,卻彷彿了導火索,在過去短短半年時間,聯盟各地的暴已經發生過許多次了。這個銀河文明的自由燈塔,彷彿在一夜之間就被放在了一座即將發的活火山上。所有人都了不安的煎熬和盪。
然而,作為曾經的勞者的一員,克雷爾卻非常理解民眾們的呼聲。他們明明是宇宙最繁榮最強大的共和聯邦的公民,薪水和福利待遇卻還比不上對面共同的新大陸民地工廠。這要讓這些普通人相信地球人需要軍事援助,確實是太難為他們了。
克雷爾同樣也知道,勞者待遇的提升,是需要各大企業和政府各個部門配合的,這其中涉及到了千頭萬縷的事務和鬥爭,會牽扯到大量的行政資源。
可是,對面正在抵達帝國侵略的共同,確實是需要聯盟援助的。幫助他們,其實也是維護聯盟的價值觀和政治信仰啊!
聯盟這些發出吶喊的普通勞工,以及對面正在艱苦戰的地球軍人,本來就不應該是衝突的吧。
克雷爾·貝爾蒙特發現自己還真不是太擅長思考這些問題。要是換婭妮那個傲慢的丫頭,還有正在塞得戰的好友,現在一定會給出一番很有見地的分析了吧?
希埃斯科元帥的代理政府能拿出一些妥善方案吧。要知道,對面的尼希塔總統可是正興沖沖地趕過來國事訪問哦,人家是真的相信聯盟和共同是同生死的盟的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來幹什麼的來著?我是接芬恩叔叔……貝倫凱斯特上將的招呼,過來述職的,可不是來和我的勞者同胞們共生死的啊!
克雷爾趕努力地提醒自己應該恪盡職守,便趕著腦袋準備繞過遊行的人群,沿著邊緣的人行道鑽到街對面去。
然後,他便聽到旁邊有人在呼喊自己:“先生,這位先生。一會帕梅庭夫人在國會的演講就要開始了!您不留下和我們一起為助威嗎?”
喊住克雷爾的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姑娘,青春洋溢,活力四,還帶著一點書卷氣,一看就是個非常喜歡參與社會活的大學生。
著那雙純真而堅定的眼睛,克雷爾不由得了一恍惚。他想起了泰娜·恩,那個去了《先鋒報》的丫頭,好像也是這樣,天真而熱忱,單純卻又堅定,純粹卻勇敢,卻也不知道現在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帕梅庭夫人是站在我們這一邊。聯盟最令人信任的議員,就是了。如果能為大統領,國家一定會好起來的吧。”純真的大學生又道。
克雷爾有了一愧疚,但他還是一本正經地出了神往,卻又苦惱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正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掙扎的社畜。
“我,我,可是,我和九星大廈那邊的後勤的老爺說好了的,要談一筆冰淇淋機的合同。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30分鐘的時間。”
大學生的眼中閃過了一失,但還是發出了理解的微笑,禮貌地回答:“明白了。對不起,耽誤您的時間了。”
作為一個婦之友,克雷爾頓時覺得負罪油然而生:“是我當了逃兵,真的對不起!”
孩乾淨道:“不不不,是我唐突了。我們舉牌遊行是為了支援帕羅庭夫人,是希聯盟改革,這是一種抗爭。可是,您為了生活而咬牙堅持,也何曾不是一種抗爭的。抬起頭來,腳踏實地的生活,用雙手勞養活自己的和家人,那便擁有最高貴的靈魂。”
這姑娘並不算是什麼人,但說這番話的時候,卻像是在發。克雷爾覺得,自己旗下的那些紅遍全宇宙的團員們,還有那些值和事業都極為出眾的“紅知己”們,都缺乏這普通的大學生上的。
只不過,他總覺得,這姑娘話中的理論,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
“那麼,我就不打擾您了。”孩準備告辭。
“好,好的。祝你們功!”這姑娘實在是太通達理了,整得克雷爾更加愧疚了。
“我們一定會功的!一起加油!”孩揮拳鼓勁,向克雷爾道別,然後再次舉著牌子匯了抗爭的人群中。
這個時候,遊行人群開始了起來,他們一邊喊著口號,一邊沿著濱海大道,向著市中心國會大廈的方向走去。
克雷爾·貝爾蒙特看了看漸漸開始疏通起來的道路,又看了看啟的人群,就像是在看著奔湧的河流。他沉默了數秒鐘,一時間都想要給自己兩耳了。
真的好溫,我都想哭死了。聯盟的勞人民都是這麼的知書達理,相比起來,我們這些人怎麼就這麼面目可憎呢?怪不得餘連老弟老是要嘲諷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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