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娘卻似乎毫無芥,古井無波的眸中甚至多出了一彩,面無表地點了點頭:“大抵是個好孩子。不壞的時候,都還是頂好的。”
這話雖然聽了就相當於是停了,但餘連還是很激的。他能覺到,師叔老人家對自己的第一映像還是很不錯的。
“既然如此,或許便可以陣了吧。”蘭九峰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著容過於充沛的話。
餘連心想您這種做派哪裡像是道家中人了,怎麼看都像是個在搶KPI的社畜嘛,一點氣的時間都不給別人留夠。
蘭九峰卻又忽然收斂了輕鬆的笑容,用非常鄭重的口吻問道:“不過,你也是見到了這孩子,卻不知風險可大?”
這話自然是在問師叔的。
……話說回來了,靈能者的每次升環,就相當於是投胎一次,總是會有風險的。而在虛境中升環,大約就相當於是投胎在缺糧,野遍佈的荒野之中吧。
當然了,這點小小的風險,餘連早就已經覺悟了,也並不認為自己就克服不了。想當年啊,自己也畢竟是抵達過七環的。人啊,只要不是第一次,理起各種事也就會駕輕就的了。
只不過,這麼一點事,還需要勞煩師父用這種討教的口吻詢問嗎?
餘連忽然想到,門診的大夫們用套路化的臺詞兩三分鐘就把你打發的時候,說明沒啥大事。等到他們真的詳細地詢問了你半個小時,還給自己的師兄弟甚至導師打電話的時候,問題就會很嚴重了,你也是時候可以慌了。
這個比喻或許不太立,但餘連確實是開始慌了。不過,越是如此,他卻越得讓自己冷靜下來,靜聽兩位大佬的商議。
比起對自己的和悅,師叔對師父的態度就沒那麼客氣了,雖然還是面無表的幫讀音,但總覺得多了點相當梆梆的分:“其實,我並不擅長預言。”
“但我是一點都不懂預言。”蘭九峰用理所當然的口吻道。
“那你這個所謂的九環,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蘭九峰啊蘭九峰,這樣也能算是九環嗎?你要是沒用起來,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梅娘娘的語氣依舊平靜燦爛得彷彿是專門設計好的棒讀音,但餘連卻確實從的語氣中聽出那麼一點點嫉妒的味道來。
這個,因為師父老人家比師叔更先抵達真理之側?所以還是嫉妒了嗎?
……嗯,總覺得並不是太過於淺的理由。
不對,這不是重點啊!
“老夫乃是修羅嘛。就算是到了九環,也無非就是砍人的時候鋒利了一些。”蘭九峰倒是一點都不為對方的言辭所。
“是的,修羅可真好啊!只需要考慮砍人殺人就可以了,我這種不能正面作戰的‘擁靈’要考慮得就很多了。”梅娘娘道。
原來梅娘娘是“擁靈”啊!的鍊金果不,過往的探索戰績也很輝煌,大多數人都還以為老人家是“駕馭”呢。就連帝國和聯盟對的星環標記的也是問號。
這自然是說明,老人家在技法方面的手段已經了化境,可以很容易模擬大多數法爺的手段。
可是,吾輩靈研會沒有“擁靈”九環的升環傳承啊!甚至連帝國和虛靈聖殿都沒有,只有對面的聯盟有。怪不得師叔老人家這麼不滿呢。
不過,誰說“擁靈”就不能正面作戰了?真到了某種境界,就連“智慧”說不定都能衝鋒陷陣呢,純看你怎麼利用力量了。
……不對不對,這特麼也不是重點啊!
“煉神還虛,元寂永恆。到了這個境界,說是超,但無非也就是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而已。到最後,便只見到了可以把敵人扎個心涼的手段。這就是極於劍啦。”
梅若曦面無表道:“嘖,也沒見你極於,何來極於劍。”
蘭九峰指著天上的灰霧,朗聲道:“我的劍,和宇宙同輝!”
梅娘娘依然一副古井無波還帶著點佛韻的撲克臉,但眼角似乎是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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