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周泰也毫無意外地開始發起了高燒,氣息逐漸微弱,吳普直接對孫權下了“病危通知”。
“我已盡人力,但恐天命難違。”吳普不敢抬頭去看孫權此時的表。數年前,周泰於宣城救下孫權,也是這樣全重傷,當時是恩師華佗邀前去治傷。
當時吳普作為醫助,無論是合傷口還是後續的護理用藥,他都是全程參與。今日為周泰治傷,也是同樣的手法,但今日周泰之傷比先前更為危險,那箭頭深肺腑,而高熱不退,也令吳普更覺無能為力。
“若是恩師在此,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吳普只能承認,自己的醫的確不如自己的華佗,“若將軍肯信,或許元祥還能有回天之力。”
元祥乃是于吉的字。
吳普之所以這般說,一來,這也是實話,他確實已經沒有更多的手段來保證周泰能活下來了。這樣的傷勢,換做尋常人等,早已是一命嗚呼。
二來,孫權並不喜鬼神道士一說,所以白日里對於吉為甘寧治傷時,一向是不悅的,但礙於軍中醫師實在缺乏,也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吳普也是真心希經手的每一個病人都能痊癒安康,于吉治病的手段雖然十分匪夷所思,但也常有奇效,周泰之傷,給於吉,或許真能起死回生,也未可知。
孫權皺著眉頭,心中也在權衡吳普所說的話。
但最終還是做了決定,“那就全然託給羽師了。還請羽師救平命,我自當激不盡,為羽師督造生祠以供奉。”
有打著太平道旗號的黃巾在前,孫權骨子裡是對道家之不甚冒,但如今生死在前,對天道命數之說也不得不多了幾分病急投醫的態度。
于吉也看得懂,孫權並非是真心敬重,但對於他來說,此事也未必能有多重要。
“將軍客氣了,貧道自當竭盡全力。”
只見于吉倒了幾碗熱水,然後取了一柄小刀,將自己的手掌劃開一道口子,將鮮滴熱水之中,又於空中揮舞手指,不知道比劃了些什麼姿勢,結了一道印,然後又引熱水之中。
隨後拿出筆來,在黃的符紙上不知道畫了些什麼圖案,口中也不知道嘟嘟囔囔些什麼,最後大喝一聲,收回步伐,雙眼微睜,代表儀式已經結束。
于吉讓人將一碗水給周泰灌下去,然後其他幾碗水分別用紗布沾溼,覆在周泰的傷口之上。
的確如周谷所說,于吉治病的方法的確是個玄學,換做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看,也真的很不科學。
這水,本也沒什麼用,甚至還可能引起細菌的二次染。
失過多導致休克的病人,是不能喝水的,喝水後量會增多,加速迴圈,導致出量增大。
但是于吉不但這麼做了,而且還搞了一套非常玄幻的儀式,雖然看起來真的氣場強大且震撼。但以喬瑋現代人的思維來看,真的很像招搖撞騙的那種混子。
喬瑋是很認真地盯著于吉的每個作在看,神上十分認真且深信,還會配合著裡唸叨著一些祈禱詞。
但其實在觀察,觀察于吉的每個作,結合這幾日來的觀察,也確實讓看出了一點門道。
于吉雖然結印的手勢非常震撼,但藏在這些花裡胡哨的手勢作背後,分明看到了他用指尖點碗的時候,指尖憑空湧出一小清水,然後落碗中,與碗中的熱水融為一。
喬瑋終於明白了,其實這個“于吉”所謂的治病救人,所依靠的並不是什麼道法,更不是人們口中傳說的仙法,更與醫無關。
靠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俗稱外掛系統。而於吉隨帶的應該就是醫或者是靈水一類的金手指了。
那麼周谷來報的那些花裡胡哨、匪夷所思的手段都只是他用來打掩護的幌子,其本的手段還是在指尖的那“靈水”。
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喬瑋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既然于吉有這樣的系統外掛,那麼周泰肯定能轉危為安。
但同樣,喬瑋心裡更多了一重擔憂,雖然猜出了于吉的金手指,但卻還並不清楚到底這金手指的真正效用底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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