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水虎提醒,還沒反應過來,不過還好,現在認識到錯誤還不晚。
然而,雖然心裡承認了水虎的話,但上還是不服輸,小聲嘟囔道:“本來就是嘛,我也沒說錯呀。”
……
待到唐仁進飛渡寺,就見一名年不過雙十左右的年僧人背對著眾人,盤坐在大殿前頌念著經文。
渡業見狀眯了眯眼睛,隨後雙手合十站在了普法的後:“阿彌陀佛,世人皆言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你卻執著於坐禪數息、誦經萬遍,這般執著形式,豈非南轅北轍?”
普法聞言形不變,手中的佛珠輕輕捻:“若無數息調心、誦經明理,妄談夢幻不過口頭禪。六祖雖言本來無一,卻也教人但行直心,於一切法,勿有執著,若無次第修行,直心又何從談起?”
聽到普法的回答,渡業皺了皺眉:“《金剛經》破相離執,你日日抄經拜懺,分明是《楞嚴經》中所斥若不斷修禪定者,如蒸砂石其飯,終是邪道!”
普法眉眼低垂:“邪正豈在形式?達祖師面壁九年,慧可斷臂求法,此等‘有為’之行,反禪宗佳話。汝以空廢有,恰似《中論》所批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不知真空妙有,妄談空,才是斷滅見!”
聽到這,渡業眉頭鎖,有些意外的看向眼前的影,他沒想到,這普法如此年輕,卻將佛法領悟的如此徹,一時間陷了沉思。
……
百姓們聽著兩人的對話有一種雲裡霧裡的覺,只有數人理解裡面的真意。
“他們這是說什麼呢?”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還聽的這麼來勁。”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看上去好厲害的樣子。”
唐仁見狀笑了笑,這小和尚還厲害,看著渡業眉頭鎖的模樣,這場辯道他明顯落於了下風。
如果這麼下去的話,金剛寺早晚完蛋。
在場中的人不止唐仁看出來了,飛渡寺和金剛寺的人也明顯察覺到了不同。
渡言看著院的百姓們角上揚,心裡暗自為普法打氣,只要這場辯法勝了,飛渡寺就是繼金剛寺的第二大寺廟。
他有自知之明,金剛寺屹立在大唐這麼久,地位不是這一次辯法就能撼的。
不過……飛渡寺在萬年縣,乃是離京城最近的首善之地,相比於位於劍南道那個犄角旮旯的金剛寺,在地理上就佔盡了優勢。
他有信心,只要給他五十年的時間,他就能帶領飛渡寺超越金剛寺,為大唐第一寺。
相比於渡言的欣喜,渡苦就不是那麼樂觀了。
眼見師兄要輸,他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但其手上不住撥的佛珠,還是暴了他的心境。
不行,不能在這麼下去了,必須要找個法子破局,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場辯法進行不下去,如此一來,雙方皆無勝負,金剛寺的臉面也能保全。
可是,眼下兩人辯法,本不是他能打斷的,還有什麼辦法呢?
想到這,渡苦不由眉頭鎖。
就在渡苦苦思應對之策時,手中的禪杖突然劇烈的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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