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的老太君沉了片刻,嘆息出聲,“罷了......”
沒等老太太話說完,角落裡就傳來一聲輕嗤,男人語氣淡漠又散漫,
“我聽聞謝小姐的家丁一個不,倒是咱們家派去迎親的,還沒同山匪打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時候想起名聲了,真告到皇上那去,誰丟人還不一定。”
老太君立刻就推開了侯夫人的手,“這是聖上賜婚,即便是大雨耽擱,也該好好把人接進來再論!你們把人攔在門外,是想告訴外頭那些人,是咱們侯府想抗旨嗎?”
略帶嫌棄地掃了侯夫人一眼,
“你這小家子氣的做派,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阿沼都已經繼承爵位了,你馬上也是要當婆婆的人了,還是滿腦子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侯夫人被說的臉頰臊紅,下意識就止住了哭聲。
份不高,年時嫁給比自己親爹還大的忠勇侯做了填房。
忠勇侯死後,老太君雖然不管事,但始終有些畏懼,可旋即又覺得怨恨。
把持宅多年,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世一直是的痛,老太君當眾提及,跟打的臉無二。
都怪那謝玉芙,沒進門就挑撥得人不得安寧。
孃親可忍,宋沼卻不可忍,“就算是聖上賜婚,也沒道理把個新婚夜就被別人破了的子送與我來做正妻的道理!那與撿了雙破鞋有何區別?”
他眼神閃過一抹堅定狠絕,
“祖母若不想抗旨,也並非沒有辦法!當初賜婚時,孫兒就覺得弱無趣的很,家裡哪個妹妹不必出彩一些?橫豎聖上只賜的兩家聯姻,娶誰不是娶?這樣的,與我作妾,也算全了侯府跟謝家的面!”
聽聽,這都是什麼不要臉的說辭。
從前謝玉芙竟沒發現,宋沼這樣的厚無恥。
以為他是不得已,所以哪怕為妾,最初也是甘願的。若是早知道他是這樣骯髒的心思,當初願一白綾吊死在家裡,也不會踏進這腌臢地半步!
領路的管事略顯尷尬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上前通稟,“老太太,夫人,小侯爺,大爺,這個謝姑娘闖門進來了。”
“小侯爺說的是。”子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就見一紅嫁的謝玉芙提步進門,蓋頭還沒掀開,嫁一路走來,即便沾了雨水,也並不髒汙凌,勾勒出主姣好的段,筆直的脊背,自有一世家貴的風範。
卻又比那些貴們,多了一份從容,全然不能把這姿態,跟“闖門”二字聯絡起來。
謝玉芙看不見,全憑著過人的聽力,只準地找準了位置給老太君見禮,“謝家玉芙,拜見老太君,老太君萬安。”
老太君眯了眯眼睛,點了點頭,就轉開了視線,“倒是個好模樣。”
廳一陣安靜,等著拜其他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毫沒有要拜別人的意思。
“還世家貴,簡直不知所謂。不過,你知道自己不配就好。”
宋沼皺眉道,“現在還家好好閉門思過!等風頭過去,我或許能看在宋謝兩家的上,抬你進門為妾,好歹有個吃飯安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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