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謝父面鐵青,神狠厲,卻礙於宋煜不能發脾氣,只一字一頓道:“你、你好好的回個門,還帶個大夫給人難堪不夠,當著外人,在胡說八道什麼?”
只是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把謝玉芙殺之而後快,哪裡有從前半點憐的樣子。
什麼父分,在謝玉蓉面前,都不堪一擊。
謝玉芙上輩子到死都不明白,父親怎麼可以說變就變,甚至懷疑過自己的世,懷疑在謝家長的那麼多年是不是隻是一場夢。
可也清楚,母親不會做出對不起父親的事。
確實是謝家,父親也會如舅舅那般張開羽翼,拼盡一切維護自己的孩子,只是維護的那個人,不是。
前世親眼看見謝玉蓉被宋煜斬殺時,謝父手腳皆斷,渾都是,卻還是拼了命爬到宋煜腳下,只求他放謝玉蓉一命。
偏頗的心,像是一把利箭,隔著兩世紮在謝玉芙口。
知道,這依舊是這一世的謝玉芙。
重父親,得到父親的關和維護。
可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一世,只想護著母親和哥哥,還有舅舅一家,平安順遂。
深吸一口氣,上輩子自貶為妾,嫁給宋沼,沒過多久,謝家就藉著忠勇侯府的勢力扶搖直上。
二哥死,母親新喪,沒過百日,這位好父親,就將張姨娘抬為了正房。
可憑什麼?
憑什麼謝府闔家歡樂,喜氣洋洋,的孃親和兄長就只能骨枯黃土,含恨而終?!
謝玉芙半點沒有退卻的意思,抬眸與謝父對視,聲音清冷,“夫君腳不便,婆母和老太君特意代要接了靠譜的大夫隨照看,吳大夫是宮裡退出來的老人,我一早回家之前親自去請來的,在父親眼裡,竟了刻意謀劃?”
冷笑著看向謝玉蓉,“您說我在外頭丟了人,怎麼不說妹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謝玉蓉滿懷怨恨地瞪著眼前的一對璧人,心中憤然。
憑什麼宋煜會娶了謝玉芙,還同一道回門?
不是早該被那些山匪毀了清白之,一輩子只能屈居在之下,做一個永世抬不起頭的賤妾嗎?
若早知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就該直接讓那些山匪要了謝玉芙的命!
總好過害得像今日這般丟臉!
謝玉蓉眼底恨意滔天,“長姐如今嫁了人,就是不一樣了,仗著有人撐腰,便回到孃家來攪風攪雨,你就不怕爹爹寒了心?”
此話一齣,本就心疼自家兒的謝母面驟然一沉。
厲聲冷斥,“放肆!為庶也敢妄議嫡長?你做出如此不文之事,還敢推卸責任,指責長姐?”
謝母素日里溫和謙讓,端著當家主母的儀態,再加上早已心灰意冷,從不與下頭的妾室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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