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陳良月的手旁,放著足足六塊銀錠。
僧醫頭不抬,眼不睜,全然一副事不關己之態,轉就要去開方子。
可人正要走,就被張嬤嬤攔住了。
“法師留步,不知謝家四小姐形如何了?聽說被嚇暈過去了,還連累了法師在那院子照看到剛才,子可還要?”
張嬤嬤說完將桌上的銀錠推了出來。
“法師無須張,我們兩家素有姻親,想著都是一家人,就幫襯著些,又怕好心辦了壞事,這才多一問的。”
銀錠泛著,那銅臭味足以勾人心魄。
僧醫只猶豫了片刻,就低聲道:“貧僧乃出家之人,不好背後惹人口舌,只能說那位施主憂思過甚,五臟累,若長此以往,腹中胎兒必有損傷,夫人為長輩,也是過來人,還是該多規勸著些才好。”
這話一齣,陳良月神一凜。
張嬤嬤見勢不妙,將銀錠給僧醫後,便直接將人帶了出去。
“一定一定,那孩子就是心思太重,法師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勸勸。”
寺裡的僧醫前腳一走,後腳陳良月就將桌子拍了個震天響。
“好個謝玉蓉!難怪昨夜會唱那麼一齣呢,居然想拿這種事來要挾我?若沼兒的還在有什麼閃失,我非了的皮!”
陳良月然後進了後槽牙,憤然抬眼,“沼兒呢?讓他立刻來見我!”
“這......”張嬤嬤言又止。
“這什麼?有話就說!”陳良月怒目圓瞪。
“小侯爺從今日晨起時就不見了蹤影,這會兒人就不在屋裡。”張嬤嬤了脖子。
話音都還沒落,陳良月就已經將桌上的茶盞砸在了地上,“好好好!他這是翅膀了,連我這個親孃都不放在眼裡!”
與此同時,謝玉芙和春桃帶著寺裡的齋飯進了謝玉蓉的院子。
剛一進門就聽見了裡頭的乾嘔聲。
沒有過片刻,銀杏就拎著一個溼答答的帕子,從屋裡衝了出來,一見謝玉芙,渾的汗都炸了起來。
“你來這幹什麼?”銀杏大喝一聲,“這不歡迎你,馬上給我出去!”
昨夜,謝玉蓉的屋子被燒了,那院子本住不了人,為了安頓,謝長遠居然像腦子進水了一般,直接把人塞到了宋沼屋裡!
病弱的人比以往更讓人心疼。
據謝玉芙所知,宋沼天還沒亮,就一人一馬下山去了。
神淡淡,眉頭一揚,春濤就忙的一步竄上前,甩手兩掌就在了銀杏的臉上。
“瞎了你的眼,居然敢跟我家夫人這麼說話?你家小姐平日都這麼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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