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步履未停。
為時的逆行者,從地球指尖的隙之中窺見了歷史發展的程序。
而汐起落之間,地球所展開的並非畫卷,更像是一塊巨大的棋盤。
兵卒,力薄數眾的基層之力,未必只有靈活衝鋒的使命,是即使殘局中也不乏逆天翻盤之力。
車炮馬,執行進攻的主力部隊,坦克攻防俱佳,騎兵迂迴包抄,遠端隔山打牛。
相士,輔佐君主的文武之眼,最忠誠的謀士智囊和護衛防線。
帥將,以局的執棋者,運籌帷幄皆為帝王心。
華千才漸漸會到了為什麼進無限星際,副本故事裡的社會底蘊於而言多數極容易理解。
是因為事實如此。
那些被策劃組構造出來的副本世界,單拎出來和地球的文化歷程相比,簡直就太小兒科了。
地球不僅給了華千“觀棋”的機會,更是在無聲地教每顆重要棋子所能發揮的極限。
華千於是越來越明白,地球是知道宇宙之間有“無限星際”存在的。
也知道自己是“迴歸者”。
此次返鄉,母星一定是拿出了最好的、最適合的東西來招待。
當然,地球也知道華千這次回來要的是什麼,早已為準備好。
屬於華千的最後一波汐化作湍急奔騰的河水,赤著雙腳,踩在了溼河岸邊一個巨大的指紋上。
華千的雙腳甚至還沒有這顆指紋的百分之一大。
世界從未如此空曠寂寥,周圍的水木山川之景純粹至極。
但是華千的注意力並未分給目所見之一星半點,而是全部都在遠河岸邊那個影上。
河畔巨石上坐著的那位子回過頭來,是華千媽媽的模樣。
華千能夠明確得覺到,這位子其實並非客觀意義上生養自己的“媽媽”。
但是在認知中,華千卻完全接了在“母親”位置的合理。
這位非母之母,即使遠遠去只見一個影,就令華千心中湧出孺慕之。
或許說,本無相,只是任何人見了,都會立刻以“母親”的外貌來對應這位子。
華千立刻明白這便是地球一開始藏在汐盡頭的禮。
自己面前所見,是這一脈地球人類文明歷史的起點。
媧。
母親向華千張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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