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一答，餘嘉完全不上，但約在寄奴第一次被追殺時，聽過寄奴提起他‘被追殺緣由’。
那時，寄奴說，他是因為在某次夜宴後，發現‘主家有難言的癖好，喜好看妾室人’的宮廷秘聞，才被主家派人追殺，被迫逃離帝都。
但那時，寄奴藏份，故而他口中說的主家‘牧’，不是州牧，而是九州之牧，意為皇帝。
故而，主家與妾室，應當便是皇帝和貴妃。
不過，這個阿兄又是......
餘嘉想不明白，不過還好，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那道自床底下發出的聲音道：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
“阿兄好，阿兄就是好，當年阿爹便偏向他，將你嫁予他，只給我隨手點賜了一個正妻，若不是阿兄死了，那個位置不到我，我也沒法將你搶來我邊......”
“我做夢都想回到當初，當年你們新婚燕爾，紅燭帳暖，夜夜春宵，我只能夜夜看著你們歡好......”
說句實話。
乍然聽到這些話，餘嘉的腦海幾乎凝滯。
不知道那聲音所言的‘當年’發生什麼事，不過料想，也是極為荒謬的事。
餘嘉目瞪口呆，那人微微閤眼不再開口，可那聲音卻似沒完沒了一般，重複道：
“我難呀，我難呀。”
“我做夢都想回到當初，若是當年看你們歡好時，我沒有對著阿兄的背心刺出那一劍.......這天下在阿兄的手裡，也不會兩遷帝都，直至如此吧......？”
“睡罷，快睡罷，我讓他們選的都是極英俊的男子，阿嫂就如當初一樣，你們歡好，我這回一定牢牢躲好......”
餘嘉滿心荒唐，又覺實在聽不下去，站起要走，那床上下的人也沒攔。
一點點到營帳口，那與太子長得又有些像的男子還在等，見出來，又給遞了一塊明黃的詔書。
餘嘉匆匆掃了一眼，便瞧見自己莫須有的爵位已經從‘亭候’，一口氣連跳三級，升到了‘伯爵’，擁一塊名為‘費’的封地，還有世襲罔替之權。
那男人給了詔書，卻沒正眼看，隨手揮了揮，示意離開，隨後，便又進帳，調停裡的吵架聲。
不一樣。
不一樣。
一切，其實都和餘嘉原先所想的不一樣。
沒有表於外，一眼能令人看到的齷齪，可其中的一點一滴，就是讓人渾不適。
或者說，這群人，理所當然。
沒有什麼禮義廉恥，沒有什麼孝悌忠信。
所有的，只是一種，萬般坦然，本該如此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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