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嘉一貫是被慣的糊里糊塗。
沒懂表哥在說什麼,只是知道,城外的家中,東西一件件了下去。
既然要搬家,不東西就得搬走,還有一些往後用不著的東西得賣出去。
表哥一貫可靠,拼拼湊湊間,便將那間他們看好的鋪面租用下來,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又已經打了不木櫃藥箱,置辦出了一面面的醫館。
紀一貫信奉‘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故而也沒有準備太多東西,只是在某個不起眼的午後,開啟大門,便算是徹底開了業。
那日,也是個梅雨天。
街旁巷口還是沒什麼人,老大夫倒是專門騰了一個空前來。
這小老頭子不可置信的將醫館裡裡外外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邊搖頭,一邊嘖嘖稱奇:
“沒想到乖徒兒還有這種運道,若是早知道此租金如此便宜,老夫也......算了,老夫還是想東南西北走走,多救救一些難以進城治病的百姓。”
餘嘉難得沒有同人鬥,而是在間藥爐上燒了一盞茶水,給老大夫奉了上去。
難得如此勤快,倒老大夫有些驚喜,還是按從前對待小丫頭的稱呼對:
“你這小丫頭片子,這麼多年,可算是長大一回。”
餘嘉笑著,‘圖窮匕見’:
“師父,天下人那麼多,一時一刻一人,總是救不過來的,您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奔波。”
“索咱們也開了醫館,不如您往後就歇歇,平日裡待在醫館裡看看診.......”
一間醫館勢必不可能只有一個大夫,城中肯定也有需要出診的病人,若是一個大夫走了,醫館裡又新來病患......
那肯定是不合適的。
況且,餘嘉自己也有私心——
多數人都相信更年老的大夫,相信更有本事。
自家表哥雖然醫好,可終究是年輕,更別提是剛剛辦醫館,若有一位名醫坐鎮......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
老大夫心中正熨稱,聽到這話,差點兒被嗆到,吹鬍子瞪眼:
“老夫就說嘛!自七八歲起第一次見你,就沒見你如此勤快過!”
“如今端茶倒水,正如黃鼠狼給拜年一般!”
餘嘉同他鬥已經鬥出經驗,立馬接話道:
“我不許您這麼說自己!”
老大夫又是差點兒被氣的一個仰倒,紀無奈笑著給他順氣。
等這一口氣緩和下來,老大夫卻似乎又改變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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