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國王都乃是前朝大乾舊都雍城,雖經戰禍但其數百年底蘊遠非他國都城可比擬。經過兩代國主勵圖治,亦恢復了幾分舊時繁華。
可容十駕馬車並行的主道,一抬轎攆行進的道路行人自垂首避退,只因為轎攆之上坐的是狄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相——諸葛玄。
諸葛世家二公子諸葛玄經緯之才,在狄國也是家喻戶曉的人,十七歲智平草原部,十九歲出使北漠兵不刃討回三座城池,如今弱冠之年已經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街道邊上的茶館二樓廂房視窗一道影收回視線,回到桌案著墨提筆:
狄國已平,三皇子北越凜繼位,大皇子伏誅,二皇子圈,司徒世家覆滅,南宮餘黨逃竄在外……
“來人,傳書回璇璣三部。”
……
與鬧市的繁華不同,雍城的天牢暗溼,一個被折磨的不人形的囚犯趴在地上,用僅剩的一隻完好的手巍巍的書寫。
“快點寫,大人為了讓你能寫字,特意給你留了一隻手,還提供了珍貴的紙張,可別不識好歹。”
裴銘聽得直想啐他一口沫,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心下賭咒,等老子翻一定把你腦袋擰下來!
沉重的牢門發出推的聲音,裴銘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來人。
“寫完了嗎?”
那高高在上如看螻蟻一般的眼神令裴銘到極度不爽,“諸葛大人,您先過目,若興趣我出去了再接著寫。”
諸葛玄不用彎腰,自有侍從將書卷撿起摖拭盡灰塵再呈獻到他手裡。
隨手翻開幾頁,饒是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的諸葛玄,眸中也微微起了波瀾。
裴銘捕捉到這細微表變,得意勾起角,卻因扯傷口嘶了一聲。
“怎麼樣,夠不夠換我自由?”
誰料諸葛玄只是淡淡吩咐道:“殺了。”
侍衛當即就出了刀,裴銘大驚,這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等一下!”裴銘掙扎道,“你手上那些只不過是我小小一部分學識,你們稀罕的破紙,我就至有三種改良方法!”
諸葛玄睨了他一眼,“如此說,吾就更不能將你這種人才放出去了。”
裴銘懂了,諸葛玄是怕人才外流或者是他以後起勢報復,當即表態道:“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就想賺點小錢娶幾房妾當個閒散富家翁就心滿意足了。”
“哦~你可是大皇子門下,心裡真的不恨嗎?”
“嗐~我就一打工人,給誰打工不是打工啊,只要錢到位,我亦可為大人鞠躬盡瘁!”
裴銘賣力表白,心下恨得牙,老子就是一時時運不濟,等老子出去還怕鬥不贏你個老古董?
諸葛玄卻無於衷,“殺。”
“諸葛玄!世人瞎了眼才贊你智計絕倫,竟做這殺取卵的事!”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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