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樓雅間茶室,宋淵斟了一杯茶,對面的青年劍眉星目猿臂蜂腰,修長的指節轉著茶杯。
“小伯爺考慮得如何?”
魏朝眸幽深略微猶疑,“宋侍讀訊息來源可準確?”
“自然,吾祖父乃太子太傅,吾亦在東宮協助太子理文書。”
“為何選擇吾呢?”魏朝的眼中帶上了幾分探究。
“因為小伯爺是個心懷大志的人,寧海伯府沉寂太久也需要個起復的機會。”
“那於宋氏又有何好?”
“吾只不過是做回送炭人罷了。”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魏朝看宋淵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意味深長道:“宋侍讀才是志存高遠啊~”
宋淵笑而不語,他確實所圖甚大,之所以約魏朝在博雅樓見面,就是為了避開宋家,畢竟祖父是太子的老師,而他卻違背太子的命令。
重來一世預知了局勢的發展,自然不可能再浪費時間力在闕瑾上,既然已經搶了姜瑟的機緣不如再徹底一點,走他扶立主登基攝政的權臣路線。
沒錯,他把寶押在榆國為質的五皇子上,闕珠沒什麼好,只是勝在年紀小且無依無靠易控,不像二皇子和三皇子有強力的母族。
“願你我皆能得償所願。”
“借小伯爺吉言。”
二人以茶代酒互敬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而於此同時,隔了兩間的另一雅間——
“統子,你聽見了嗎?”
【前夫哥心眼子還多啊~】
“注意下措辭。”
【哦,沈卿兮前夫心眼子還多啊】
沈卿暗暗翻了個白眼,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因為一旁的沈澈正專心致志的看樓下伶人表演。
沈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沈妘兮臨走前和李素吹了什麼風,自走後,沈卿的主母培訓便被加強了力度,被折磨得生無可每天都在想離家出走。
沈澈到底還是疼妹妹的,今日沐休,趁李素去安國寺上香祈福帶沈卿出來鬆快鬆快。
沈卿不聲的看了眼一無所覺的沈澈,確定他沒有自己那麼好的聽力後,又在腦海裡和系統嘮起來。
“世事難料啊~兩個月前陸震還生龍活虎,這才多長時間啊,他就要死了。”
【你那……哦,沈卿兮的未婚夫也死了】
沈卿不想起從安國寺回城路上匆匆一瞥的年將軍,記憶中的面容已經模糊,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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