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子果然上不了檯面，儘管在場計程車大夫們沒人想到和沈卿一樣的方法，但都認為給自己點時間查閱古籍或者思考定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在文臣們戲謔的眼神中徐開訕訕的退回佇列，海寧伯恨鐵不鋼的看了徐開一眼，決心為武將找回場子，於是出列說道:“沈三娘子雜學倒是涉獵頗廣，但這種極端況還是罕見的，攻城鏖戰才是常態。”
說罷揮手示意，立刻有侍將早已準備好的沙盤推場中。
“此乃涼州地貌，”海寧伯說著指向一座城池，“當年老夫為宣國開疆擴土，攻打背城，三娘子博學廣記想來也知道十則圍之五則攻之的道理。”
說到這，寧海伯有些悵然，似在追憶往昔金戈鐵馬的歲月。
“然背城城高牆堅存糧富足，而我軍糧草並不支援圍而不攻打持久戰，所以必須強攻！”
攻城的慘烈沈卿不是沒見識過，海寧伯蘊於眸底的悲傷，沈卿不語靜待下文。
“所以……”海寧轉看向沈卿時已經收起了哀思，“若是沈三娘子，會如何指揮攻城，使我軍傷亡降至最低？”
圍觀群臣也看著沙盤地形開始思考起來，在場哪個不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條，自信謀略方面絕不會遜於一個小娘子。
“伯爺當年攻城時是什麼月份？”
海寧伯一愣，隨即回道:“七月。”
沈卿點點頭，不人見此心道，打仗要考慮天時，小娘子有夠謹慎。
不多時，沈卿指向沙盤說道:“在此開口挖渠，水淹背城。”
此言一齣立時獲得不人認可，皆是想到一去了。
海寧伯卻失笑道:“三娘子怕是不知，這背城用的是特殊的夯土造牆法，驗收之法更是殘忍至極，鐵錐牆殺工匠，鐵錐破壞不了殺持錐者，鑄之日伏千堅無比，就算是投石車也破壞不了，水更是衝不垮泡不爛。”
這……眾人聽後唏噓之餘再次陷了沉思。
“泡個三天後堵上河堤，讓水自然流乾，再讓烈焰暴曬兩日，最後用投石車瞄準牆砸。”
這又是什麼道理？一眾人疑不解。
“妙哉！”
永熙帝見工部侍郎出言稱讚，問道:“此法可行？”
工部侍郎出列回道:“岩石堅，為了採石料，便是先將岩石燒燙再潑冷水，如此便能輕易鑿開，想來沈三娘子的方法也是同理。”
海寧伯覺呼吸有些不暢，急切的指向另一座城池，“不是所有的城都地勢低窪，開平城雖然亦臨近河道，但地勢較高，河水淹不到！”
“確實，”沈卿認可，隨即話鋒一轉，“但城中之人總要喝水的。”
海寧伯似乎猜到沈卿要說什麼，放鬆下來，“城中有井，不需要外出取水。”
沈卿指向沙盤“觀其地勢，開平城地下水脈與此河同源，可於上游堆積大量野腐汙染水脈，不多時城中將發瘟疫，我軍不戰而勝。”
此話出，殿中為之一靜。
因永熙帝欠安而在邊上待命的胡太子巍巍道:“水災之後必有大疫便是此理。”
眾人看向沈卿目變得怪異起來，離得近的不退離兩步，雖說慈不掌兵，但……倒也不必如此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