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被巨大的欺騙攫住,怒火中燒:
“你?大膽狗奴,寡人不是下令所有人退下嗎?你為何在此?又意何為?!”
小太監對百濟王的怒火視若無睹,面容依舊冷峻如冰:
“請王上息怒,在下乃奉國守夜人,奉殿下之命潛伏於王上側,只為護衛王上週全。”
他微微躬,姿態恭敬,眼神卻毫無溫度。
“守夜人?!”
百濟王如遭雷擊,臉瞬間煞白,冷汗瞬間浸了裡。
他沒聽說過守夜人,但也清楚這一定是奉國的探部門。
奉王竟然早已將眼線安到了自己邊,甚至是深宮之中,王座之側!
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腦海中開始瘋狂閃過自己平日的一言一行,是否有過對奉王不敬的言辭?是否有過不該被知曉的心思?
守夜人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
“適才沙吒常與王上的對話,在下已悉數聽聞,並記錄在案。”
他揚了揚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小巧卷軸:
“王上不必憂心,既然此事確係沙吒常勾結外賊所為,王上毫不知,吾王殿下聖明燭照,斷不會因此牽連王上及百濟無辜。”
百濟王只是無意識地點頭,心神依舊沉浸在恐懼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守夜人不再看他,目轉向地上沙吒常的,聲音轉冷:
“至於沙吒常,還請王上即刻嚴封鎖其死訊。”
“其舊部眾多,盤錯節,若訊息走,引發兵變,誤了我家殿下在倭國的平大計。”他頓了頓,冰冷的視線再次掃過百濟王慘白的臉,“此等干係,王上恐怕擔待不起!”
百濟王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寡人......寡人明白,一切......一切聽憑安排。”
守夜人微微頷首,算是接了這個答覆。
他不再多言,邁步走向沙吒常的,手就要去拖拽那沉重的軀。
“等等!”
百濟王突然回過神,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腦海,讓他口而出:
“你們......你們既然能潛伏在寡人邊,那樸家兄弟邊,沙吒常邊,乃至新羅那邊,是否也安了人手?”
守夜人拖拽的作沒有毫停滯,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口中發出一聲嗤笑:
“呵。”
這聲嗤笑,如同冰錐刺百濟王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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