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皇后兩宮怒火中燒,恨意如海。
林靜照的勢力在逐漸擴大,不僅有陛下這一絕對牢固的倒後臺,更多了陸雲錚、曹善、吳虞等一批投機小人前呼後擁,儼然越來越猖狂。
蠶桑禮當日,欽天監預言有轟隆隆的雷電春雨發生。春雨貴如油,桑蠶禮上落雨乃是上上吉祥之兆。
陛下遂將此吉兆曉諭天下,大作文章,解釋為貴妃主持蠶桑禮,神靈喜悅,上天才降下這場甘霖。
閣緘默無聲,面黑似鐵鍋。
春雨只是春雨,吉凶全憑人意註釋。陛下重貴妃,不放過任何為添加彩的機會。
時近暮春,藍天高懸,燦爛明亮的日直下來,鳥兒在枝椏間清囀和鳴。
桑蠶禮是一國大典,冠縉紳,眷貴婦齊齊到來,觀者如雲,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閣首輔周有謙、次輔張子昂、刑部呂宗頤等人早早前來,張太后、皇后、永安公主等人亦車馬豪華,風出行。
因陸雲錚公然支援貴妃,江潯、江璟元、江杳一家被視為異類,人人鄙夷,遭到了冷落排。
陸雲錚正不怕影斜,一株經得起嚴寒的竹,毫不在意周遭非議的目。
江潯、江璟元等人卻沒他這麼灑,面晦暗瑟,藏在人群中。
人群漸擁,觀禮席已填滿。
最後的最後,貴妃娘娘才駕到。
那位引起朝政驚濤駭浪的林貴妃,終於現出廬山真面目。
眾人眼神凝注,呼吸不屏住。
司禮監太監先高聲報號,錦衛清場,十餘名大高手將場面完全控制住後,林貴妃才拖著莊重的禮服姍姍出現。
戴著厚重的白帷帽,白紗從頭到腳遮個嚴嚴實實,下白得發亮,聖潔的輝,冰澈的紫花點綴在角,窈窕的姿不似凡世中人。傲慢,高貴,可遠觀而不可玩焉。
——這位就是惹得陛下瘋魔,龍虎山神仙,本次桑蠶禮的主人。
貴妃娘娘。
后妃嗤之以鼻,林貴妃總是這般目無下塵,自詡神仙轉世,特立獨行,不以面貌示人,輒錦衛護送,偏偏陛下還容得。
閣諸臣莊嚴凝重,與妖妃勢不兩立。
皇后難堪至極,作為後宮之主,桑蠶禮卻要退到一邊,將位置挪給林靜照。過些時日,陛下怕是要將皇后之位也賞給林靜照了。
江潯和兒子江璟元仰頭注目貴妃娘娘,陸雲錚和江杳靈犀在心,不約而同地瞥向彼此。
貴妃娘娘可真神秘。
至今除陛下外無一人見過的面孔,凡出現的地方,畔永遠有廠衛環伺——那群殺人不眨眼的刀,斷絕了貴妃娘娘與外界一切聯絡。
林靜照走在人群之中,被各種羨慕、嫉妒、諂、憎惡、齒冷的目織包圍,心無半分波瀾,到惡寒。
被厚重的帷帽之紗遮住全,不能看清外界,外界也看不清。宮羽等廠衛持刀在前引路,無聲跟隨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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