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照坐在窗畔謄寫著青詞，提筆濡墨，墨黑漬不經意染到了小拇指上。
方要去，另一隻皓白頎長的手卻先一步握住了，以絹輕輕挲，將墨跡乾淨。
聖上駕到。
林靜照起如儀跪拜。
朱縉自顧自地盤膝坐在的矮桌邊，雪袍上描繪的仙鶴百於地上霜，如秋風般肅穆端莊，渾然一神風仙氣的道長。
他抬手允平，“私下裡就莫要行如此大禮了。”
林靜照垂下眼皮頷首，君臣界限不可逾越，遙近來他來自己宮殿的次數頻了些。轉念一想，他剛如期殺了陸雲錚，自然心曠神怡，找個說話的人耀武揚威一番。
低沉地嗯了聲，落座，如芒在背，提筆謄不下去青詞。他在咫尺之凝視著，目深沉細膩，似深秋著很淡的曠邃天空。
索撂下筆，“陛下，這青詞是明日獻給您的，您不能現在提前窺看。”
朱縉方才倒沒看青詞，而在看，見怪罪，平淡無奇地移開視線，“什麼好東西，這樣神秘。”
林靜照堅持道：“臣妾想讓陛下看到最完的青詞，所以請您先行迴避。”
這話落到朱縉耳畔，了無形的逐客令。
他墨眉一挑，修長的軀向後散漫然倚靠在的團上，偏生不走，“那朕不看，在此陪你行了吧。”
林靜照無計可施，又恐多說怒了他，垂頭喪氣握著筆，那種不適始終未消散。
隔了會兒，大抵是他也到無趣，信手拿了卷書在手，狀若也要讀會兒書。
自是僥倖，暗暗吐了口氣。
朱縉忽微敞了襟懷，以慣有瘮人的語調：“來朕懷裡。”
此言耳，林靜照幾乎骨悚然，手腳冰冷僵，猶記得上次用服侍他的景。
朱縉等了片刻，催促，“沒聽見？”
林靜照懇然，“求您饒臣妾。”
他闔了闔眼不耐，徑直拽了的手腕，將從矮桌另一頭拽自己懷中，一條手臂環住的腰，另一條手才舉起了書卷讀。
到腰部沉甸甸的力道，龍腦碎屑糅雜沉水香的氣味鼻竇。這樣一來，再無法握筆。
“陛下，臣妾沒法寫青詞了。”
朱縉視線落在書頁之間，凝然道：“那便別寫了，寬限你幾日。”
林靜照平靜地失掉緒，像死去的空心，眼珠在眼皮底下了會兒，連連眨著眼睛，終於試探著將僵的腦袋轉向他，與他呼吸織，共同將視線投那書卷上。
襟被秋照耀得暖和，外界一池塘水粼粼生輝，緩緩遊著兩隻姿態優雅的鴛鴦。默默盯著那兩隻鴛鴦上，無端想起了陸雲錚。
正自恍神，耳畔的，朱縉在若無所無吻著的鬢角。頓了頓，收斂緒，亦仰起下頜回吻著他。
“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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