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的靈能順著星艦龍骨遊走，指尖及控制檯的剎那，整艘“炎夏號”突然發出一聲嗡鳴。舷窗外，銀河系邊緣的暗質星雲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翻滾，那些本該穩定執行的恆星軌跡，此刻像被打的棋局般扭曲——這是玄黃大陣出現裂痕的徵兆。
“靈能共振頻率下降到78%了。”蘇瑤的聲音從通訊傳來，帶著儀運轉的低鳴，“西北象限的陣眼能量流失最快，剛才監測到三次微型空間坍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陣法節點。”
林燁調出全息投影，玄黃大陣的三維模型在眼前展開。這是炎夏聯合星際聯盟三十七個文明共同構建的宇宙防系，以古法陣法為框架，融合了高維空間技，本該像宇宙的鎧甲般堅不可摧。可現在，代表能量流的金脈絡上，正蔓延著蛛網般的黑裂痕。
“把火星蹟裡解析出的星圖調出來對比。”林燁沉聲道。指尖在虛擬屏上，將暗質星雲的即時影像與三百年前從火星金字塔中破譯的星圖重疊——那些被認為是裝飾的螺旋紋路，此刻竟與裂痕的走向完吻合。
蘇瑤瞳孔微：“這不可能……火星蹟的文明早在百萬年前就滅絕了，他們怎麼會預知玄黃陣的裂痕？”
“不是預知。”陳老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老人拄著的合金柺杖在地板上頓了頓，投影中立刻彈出一段加檔案，“這是昨天從暗星組織截獲的資料流，你看看這個。”
檔案裡的全息影像抖得厲害，畫面中央是夜梟那張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臉，他的指尖正點在一塊泛著幽藍芒的晶上：“……火星民的‘蝕星’，本就是玄黃陣的剋星。他們當年就是用這招撕碎了舊宇宙的屏障，現在，該到我們了……”
影像戛然而止。林燁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蝕星？難怪陣眼的能量流失方式如此詭異，這不是理攻擊，是在瓦解陣法的空間結構。”他突然想起年在家族古籍中見過的記載，“《天工開》裡提過，上古有能蝕金石、壞虛空，需以‘玄黃石’為引，輔以三千星辰靈能方可破解。”
“玄黃石在獵戶座旋臂的隕石帶裡有儲備。”蘇瑤迅速調出資清單，眉頭卻鎖得更，“但那裡現在被暗星的艦隊封鎖了，我們的運輸艦本無法靠近。”
陳老突然咳嗽了兩聲，調出另一組資料：“未必需要闖。暗星的艦隊雖然集，但他們的能源護盾有個弱點——每隔七個星時會有0.3秒的能量間隙，這是他們採用舊型號曲率引擎的必然缺陷。”老人的目落在林燁上，“你還記得月球基地時期的‘星羅陣’嗎？如果能在間隙時間裡，用靈能束在隕石帶撕開一道口子……”
“我明白您的意思。”林燁眼中閃過，“星羅陣的變陣之法可以模擬暗星的能量波，讓他們的雷達誤判。蘇瑤，立刻計算能量間隙的確時間視窗；同時讓第三艦隊偽裝潰敗的樣子，把暗星的主力引向金牛座方向——那裡有我們預先佈置的‘引雷陣’，能暫時癱瘓他們的通訊系統。”
指揮艙的燈突然暗了下去，是玄黃陣的能量再次劇烈波。林燁抬頭看向舷窗，暗質星雲的邊緣已經出現了一道眼可見的裂隙，裡面翻滾著深不見底的黑暗——那是宇宙之外的虛無，一旦讓其湧，整個銀河系的引力平衡都會崩塌。
“各單位注意，執行‘星火計劃’。”林燁按下急通訊按鈕，聲音沉穩如鐵，“第一分隊隨我駕駛‘驚蟄號’突襲獵戶座隕石帶，攜帶玄黃石後立刻返回；第二分隊由蘇瑤指揮，在金牛座啟引雷陣；陳老，麻煩您坐鎮指揮艙，協調各陣眼的能量補給。”
“放心去吧。”陳老揮了揮手，柺杖輕敲地面，指揮艙的燈重新亮起，“別忘了，炎夏的古法能在地球崛起，就能在宇宙中綻放芒。”
“驚蟄號”的引擎發出低吼，衝破星艦編隊的瞬間，林燁看到暗質星雲的裂隙又擴大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將靈能注控杆，腦海中浮現出《天工開》裡的圖譜——玄黃石的提煉之法、星羅陣的變陣口訣、還有蘇瑤剛剛傳來的能量間隙引數，這些資訊在他腦中織網。
當飛船接近獵戶座隕石帶時，暗星的艦隊果然如預料般圍了上來。雷束在舷窗外劃過致命的軌跡，林燁卻盯著儀表盤上的時間倒計時——距離能量間隙還有不到十秒。
“還有三秒。”蘇瑤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滋滋聲，顯然引雷陣已經啟，“引雷陣功干擾了他們的通訊，現在他們沒法互相支援。”
“星羅陣，起！”林燁低喝一聲，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靈能順著控杆湧飛船的能量核心，一道淡金的幕從“驚蟄號”周展開，在空中織一張巨大的星圖——這是星羅陣的古法形態，此刻卻準地模擬出了暗星艦隊的能量頻率。
雷達螢幕上，暗星的戰艦果然出現了短暫的遲疑。就在這時，儀表盤上的數字跳到了零。
“就是現在！”林燁猛地推下控杆，“驚蟄號”如一道金的閃電，從暗星艦隊的間隙中穿了過去。隕石帶的廓在前方逐漸清晰，那些散落在宇宙中的玄黃石正散發著微弱的芒，像等待歸隊的星辰。
當飛船的機械臂抓住第一塊玄黃石時，林燁突然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他抬頭看向玄黃陣的方向，那裡的裂隙已經擴大到足以吞噬一顆行星的地步。
“全速返航！”他嘶吼著拉起控杆，“蘇瑤，計算玄黃石注陣眼的最佳座標，我們沒有時間了！”
“驚蟄號”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在後暗星艦隊的炮火中，載著希的芒，朝著銀河系的心臟疾馳而去。林燁握著那塊溫熱的玄黃石，彷彿握住了整個炎夏文明的命運——他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守護宇宙，更是為了證明，炎夏的古法智慧，能在星辰大海中，綻放出超越時代的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