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艙的警報聲還在耳上震時,林燁已經攥著定星符衝出了艙門。第七星門的金屬環上爬滿了紫黑的藤蔓,那些本該在高溫中碳化的植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蠕,藤蔓尖端的倒刺泛著幽藍的——那是暗質輻催化出的劇毒。
“訊號塔架設座標鎖定在星門東側三百米。”趙玥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注意腳下,探測顯示地面下有能量渦流,別踩那些泛著白的裂。”
林燁低頭瞥了眼靴底,防輻塗層已經出現細的裂紋。半小時的時限,此刻只剩下二十五分鐘。他側避開一突然掃來的藤蔓,雷匕首揮出一道銀弧,切斷的藤蔓斷面立刻湧出墨綠的,落地時嗤嗤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些藤蔓是活的。”他了口氣,將定星符塞進防護服側的口袋,“趙玥,星軌共振儀的頻率校準得怎麼樣了?我覺周圍的空間在晃。”
“還差百分之十!”趙玥的聲音帶著急意,“噬星蟲的波越來越強,它們好像被藤蔓的吸引過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迷霧裡傳來細碎的“咔噠”聲,像是無數甲殼在。林燁猛地抬頭,只見數十對猩紅的複眼從霧中浮現,那些半米長的蟲形生長著鐮刀般的前肢,翅膀振的頻率讓空氣都泛起了漣漪——正是陳老口中的噬星蟲。
“來得正好。”林燁反而定了定神,從揹包裡取出訊號塔元件,“蘇瑤,把備用能源箱的功率調到最大,我需要三分鐘穩定輸出。”
指揮艦,蘇瑤的手指在控制檯上翻飛,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落:“能源導管已經接駁!注意,星門西側的藤蔓群正在向你聚攏,它們的移速度比預計快了三倍!”
林燁已經顧不上後的靜了。他將訊號塔的基座釘地面,金屬與岩石撞的悶響中,他忽然注意到基座邊緣映出的影子有些怪異——那些藤蔓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了文字,是早已失傳的古星文。
“陳老!”他急喊,“您認識古星文嗎?這些藤蔓的影子在寫字!”
陳老的聲音帶著驚訝:“念給我聽聽!快!”
“像是……‘囚籠’……‘祭品’……還有‘鑰匙’……”林燁一邊快速組裝訊號塔的天線,一邊艱難地辨認,“最後那個字,像是‘瞳’!”
“是‘星瞳’!”陳老的聲音陡然拔高,“二十年前我在船骸上見過同樣的字!那些噬星蟲不是在捕食,是在守護什麼東西!星門後面有‘星瞳’!”
此時,第一隻噬星蟲已經撲到了近前,林燁側翻滾躲開,雷匕首刺穿了它的甲殼,卻見綠的濺到訊號塔上,竟讓塔亮起了詭異的紅。
“共振儀校準完畢!”趙玥的聲音終於帶著一雀躍,“林燁,啟訊號塔!頻率會吸引羽過來,它們能驅散噬星蟲!”
林燁按下啟按鈕的瞬間,訊號塔頂端的發出一道金的束,穿迷霧直刺天際。幾乎是同時,地面下的能量渦流驟然發,他腳下的岩石裂開一道巨,整個人不控制地向下墜去。
失重襲來的剎那,林燁下意識地向側口袋,卻發現定星符不知何時已經落。墜落中,他看見那些藤蔓的影子在巖壁上組了一幅完整的星圖,而星圖的中心,正嵌著一顆散發著幽藍芒的晶——那一定就是“星瞳”。
“抓住它!”陳老的聲音彷彿穿了時空,“星瞳能穩定時空湍流!”
林燁手去夠,指尖即將到晶的瞬間,一隻噬星蟲猛地從側面撞來,將他狠狠砸向巖壁。劇痛中,他看見晶表面浮現出一行新的古星文,與他手腕上家族傳承的胎記一模一樣。
“原來……鑰匙是我……”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訊號塔的金恰好穿裂照在他上。噬星蟲的嘶吼、藤蔓的蠕、指揮艦的呼喊……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星瞳與胎記共振產生的嗡鳴。
當林燁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訊號塔旁,噬星蟲和藤蔓都已消失不見,只有星瞳嵌在訊號塔頂端,散發著和的芒。通訊裡傳來蘇瑤帶著哭腔的呼喊:“林燁!你終於有訊號了!你消失了七分鐘!”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胎記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而定星符正靜靜地躺在掌心,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星軌為證,脈為匙”。
“任務完。”林燁對著通訊輕笑一聲,向星門後方那片豁然開朗的星域,“準備開啟第七星門吧,後面的路,該我們走了。”
指揮艦,陳老著螢幕上星瞳與胎記共振的記錄,忽然老淚縱橫:“老李,你看啊,當年的憾,終於能補上了……”
蘇瑤了眼淚,笑著按下了星門啟按鈕:“歡迎回來,林燁。”
星門的金屬環開始緩緩轉,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是沉睡億萬年的巨終於甦醒。林燁站起,將定星符收好,轉朝著星門走去。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那些藏在暗紋深的秘,正等著他們一一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