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的指尖懸在青銅符盤上方三公分,靈能順著指凝一縷淡金的細線,如同握著一支無形的筆。符盤上佈的炎夏古篆正隨著靈能注微微發燙,那些記載著周天星斗陣要的紋路里,滲出細碎的銀輝——這是從銀河系旋臂採集的星髓末,此刻正順著符文軌跡緩緩流,像被喚醒的星河支流。
第七道符紋的角度還是差了0.3度。蘇瑤的聲音從符盤側面的全息投影中傳來,正用三維建模對比著兩組圖案,一組是林燁此刻拓印的符文,另一組則是三個月前在仙座蹟石壁上掃描到的暗紋,你看這裡,蹟符文的收尾有個極細微的回勾,像不像你家族手札裡記載的鎖靈印
林燁手腕微沉,靈能細線陡然轉向,在符盤右下角劃出一道巧的弧線。星髓末瞬間凝聚,那道回勾竟泛起淡淡的青,與符盤中央鑲嵌的星核碎片產生了共鳴——那碎片是陳老上週送來的,據說是從暗星組織棄的星艦殘骸中提取的,部封存著一縷極不穩定的暗能量,此刻卻在青的牽引下,緩緩舒展與符文匹配的頻率。
果然有關聯。林燁撤回靈能,指腹挲著符盤上尚未冷卻的紋路,暗星組織的能量核心,用的本是炎夏古法的變種。他們把聚靈陣改造了噬靈陣,把星髓的正向能量扭曲了掠奪的暗質流。
全息投影突然切換畫面,蘇瑤調出一組星圖:這是剛收到的觀測資料,銀河系邊緣有七顆民星的能量護盾同時出現衰減,衰減軌跡和你拓印的殘缺符文完全吻合。暗星組織恐怕在利用星髓拓印技,繪製越星系的能量掠奪網。
林燁抓起符盤走向實驗室中央的諧振儀。這臺儀是用火星蹟的超導材料改造的,能將符文能量轉化為視覺化的波圖譜。當符盤被嵌諧振槽時,儀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劇烈震盪的波形,那些代表暗能量的黑峰值中,竟夾雜著幾縷微弱的金波紋——那是純正的炎夏靈能頻率,像是被困在泥沼裡的星火。
他們沒能完全抹去古法的印記。林燁眼中閃過一銳,蘇瑤,準備星髓溶,我們用破妄符試試。
蘇瑤開啟恆溫箱,取出三支泛著藍的試管。裡面的是用月球氦-3與炎夏硃砂混合提煉的,在靈能激發下會產生特殊的熒反應,能顯影被篡改的符文原貌。當溶沿著符盤紋路緩緩注時,那些被暗能量侵蝕的古篆突然亮起,在青銅表面投出完整的星圖——那赫然是一幅失傳已久的九天星軌圖,比家族手札記載的版本多出了三分之一的星域座標。
這是...未被探索的宇宙邊界?蘇瑤的聲音帶著震驚,暗星組織不僅篡改了古法,還在利用殘缺的星圖尋找什麼。
林燁突然想起陳老昨夜的通訊。老院長提到,古籍中記載的星髓拓印本是用於繪製星際航道的,元末明初時突然失傳,傳聞最後一位掌握此的修士,在觀測北斗七星時離奇失蹤,留下的手札裡只寫了星軌有缺,補之則見域外天。
他們在找補全星圖的方法。林燁運轉丹田靈能,將自氣息注諧振儀,暗能量的波頻率在引導我們往錯誤的方向解讀,必須用純正的古法靈能對沖。
隨著靈能不斷輸,符盤上的星圖開始旋轉,那些新增的星域座標逐漸清晰,在全息投影中拼出一個巨大的螺旋結構——那形狀與銀河系中心的黑吸積盤完全一致,只是在螺旋盡頭,有一個從未被記錄的亮斑,像被刻意標註的標點。
那裡是什麼?蘇瑤迅速調取星際聯盟的資料庫,卻發現所有關於該區域的記錄都顯示為。
林燁的目落在亮斑對應的符紋上。那是一個由與組合的古篆,在炎夏文字中極使用,家族手札裡僅在註解概念時出現過一次。他突然想起年時在祠堂看到的壁畫:一位修士踏劍而行,後是旋轉的星圖,劍尖指向的蒼穹外,約有樓臺虛影。
是高維空間的口。林燁的聲音有些發沉,暗星組織不是要掠奪能量,是想過補全星圖,開啟通往高維文明的通道。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全息屏上彈出急通訊,是駐守火星基地的趙珩發來的——暗星艦隊突然出現在小行星帶,正用某種能量武轟擊一顆富含星髓的隕石,飛濺的碎片中,檢測到與符盤相同的暗能量波。
他們在現場拓印星圖。蘇瑤迅速切換畫面,調出艦隊部署圖,趙隊長說,敵方旗艦的護盾上,有和符盤一樣的殘缺符文。
林燁抓起符盤,星髓末在掌心凝結一枚小巧的符籙。這是用剛才顯影的星軌圖邊角料製的,蘊含著完整的九天星軌圖資訊,在靈能激發下能形特殊的訊號波,干擾暗星組織的拓印。
通知艦隊,準備星髓破妄彈林燁走向武庫,那裡存放著用新發現的星圖資料改良的導彈,我們不僅要阻止他們,還要讓那些被篡改的古法,重新顯出本來的樣子。
蘇瑤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符盤邊緣的星髓末,在剛才的靈能共振中拼出了一行小字——那是林燁家族的家訓,曾在年班的古籍影印件上見過:法於,和於數,宇宙之大,不失其序。此刻在實驗室的冷下,那些銀輝般的字跡彷彿在低語,訴說著古法與宇宙法則千萬縷的聯絡。
當林燁的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符盤中央的星核碎片突然完全舒展,釋放出一縷純淨的金能量,在全息屏上投出完整的九天星軌圖。蘇瑤放大其中一段星軌,發現那軌跡與林燁靈能運轉的周天路線,有著驚人的吻合度——彷彿炎夏古法從誕生之初,就藏著解讀宇宙的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