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這邊拆開封口,展開信箋。信中字跡娟秀,正是陳容煙的手筆。容言簡意賅,邀約他明日晚間於江樓一敘,共赴晚宴。
秦朗眉頭微蹙,心中泛起層層漣漪。陳容煙,金枝玉葉,份尊貴無比,自己跟的份天差地別,無端邀約所為何事?是偶然之舉,還是背後另有深意?一時間,各種猜測在他腦海中翻湧。
他深知,與皇室員往來,稍有不慎便可能陷萬劫不復之地。
可陳容煙親自邀約,若貿然拒絕,無疑是拂了公主面,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秦朗在屋來回踱步,思索應對之策。燭下,他的影被拉得老長,好似也在為這棘手的局面而躊躇。
最終,他長嘆一口氣,決定赴約。既已無法推,倒不如坦然面對,見機行事,且看陳容煙到底有何意圖。
一夜輾轉,次日傍晚,秦朗著一襲素長衫,神凝重地來到江樓。
這已經是秦朗第三次來了,樓外江水悠悠,在餘暉映照下波粼粼,可秦朗此刻卻無心欣賞這景。
他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來到預定的雅間。
推開門,屋香氣氤氳,七公主陳容煙已端坐其中。著淡宮裝,青如瀑,斜一支玉簪,氣質高雅俗。
見秦朗進來,陳容煙微微一笑,示意他座。
秦朗趕忙行禮,小心翼翼地坐下。一時間,屋氣氛略顯拘謹,只有窗外江風拂過,吹窗欞發出細微聲響。
秦朗率先開口,他微微欠,鄭重說道:“公主殿下,此前在下蒙冤獄,若不是殿下仗義出手,施以援手,在下如今恐還深陷囹圄,殿下的恩,秦朗沒齒難忘。”
陳容煙微微頷首,面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輕聲說道:“秦公子不必如此掛懷,你本是被冤枉,那等腌臢小人的構陷,本宮又怎能坐視不理。再者,秦公子才學出眾,心懷大義,若是因莫須有的罪名而毀了前程,實在是可惜。”
秦朗心中湧起一暖流,繼續說道:“殿下明察秋毫,力排眾議,為在下出援手,這份恩,秦朗定當尋機報答。”
陳容煙輕輕擺了擺手,目和地看著秦朗:“秦公子言重了,本宮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本宮希秦公子此後能在國子監安心學業,將來有一番作為,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便是對本宮最好的回報了。”
秦朗心中一震,堅定地說道:“殿下放心,秦朗定不負殿下所,刻苦鑽研學問,將來定以所學,報效朝廷,不辜負殿下的救命之恩與栽培之意。”
陳容煙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流出一期許:“本宮相信秦公子的能力與志向。此次邀公子前來,一來是想與公子敘舊,二來也是想聽聽公子對未來的打算。”
秦朗思索片刻,說道:“在下目前只想在國子監完學業,習得一本領。”
陳容煙微微歪頭,眼中帶著好奇,輕聲問道:“那習得本領之後呢?以秦公子的才學,想必定有一番遠大抱負。”
秦朗目堅定,神坦然,緩緩回道:“回公主殿下,在下雖習得一本領,但其目的並非為了謀求一半職。在下只想憑藉所學,造福百姓。”
陳容煙微微一怔,秀眉輕挑,追問道:“哦?為何無心為?朝為,手握權力,不更能施展才華,實現造福百姓的心願嗎?”
秦朗輕輕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淡淡的苦笑,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場波譎雲詭,勾心鬥角之事層出不窮。在下自知格耿直,不擅權謀爭鬥,若朝為,恐不僅無法實現造福百姓的心願,反而會不由己,陷無盡的紛爭之中。”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芒,繼續說道:“再者,在下以為,造福百姓並非只有朝為這一條路。即便民間,也能憑藉自己的才學和能力,為百姓謀福祉。比如著書立說,傳播知識,教化民眾;又或是興辦義學,讓更多的人有機會接教育,改變命運。”
陳容煙靜靜地聽著,眼中流出一讚賞,輕輕點頭道:“秦公子果然心懷天下,見解獨到。本宮雖宮廷,卻也深知場的複雜。秦公子能有如此清醒的認識,實屬難得。”
可秦朗心中始終存疑,七公主邀約,恐非這般簡單。果然,談片刻後,七公主話鋒一轉,神變得凝重:“秦公子,當下朝堂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暗流湧。本宮雖為子,卻也心繫家國。不知公子對當前局勢有何見解?”
秦朗心中一凜,意識到問題棘手,斟酌著字句道:“公主殿下,在下不過是一介書生,於朝堂之事所知有限。但在下以為,無論何時,以民為本,國家方能長治久安。”
陳容煙見秦朗不願談論朝堂局勢,也不勉強,微微頷首,轉而換了個話題,語氣輕地問道:“秦公子既不願談那朝堂之事,本宮便不再多問。只是本宮心中一直記掛著,秦公子這段時間可有令尊秦明將軍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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