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在“親兄長”三字上加重了些語氣,安寧毫不掩不喜之意。
如非必要,甚至連提起都覺得晦氣。
之前大姐沒說錯,原兄妹三人,原最倒黴的的確沒錯。
當年倒黴老爹雖辦差不利,捅出了不小簍子,但到底不是個膽大的,職位也不算高,還到不了全家涼涼的地步。
最關鍵的是,這爹也真是個膽小的,剛獄沒多久,連個判決都沒等下來人就沒了。
還是被自個兒給生生嚇沒的!
許是辦案的人都覺得無語至極,這事兒也就草草落了下來。
而作為罪臣家眷,除去已經嫁人的姐姐外,原同兄長按理來說都要被充作辛者庫籍,但那會兒正值三藩,軍中用人之際。這哥也是聰明的,花了一筆不小銀錢,四打點,總算功把自個兒弄進了大軍的隊伍。
就此離了為人奴役的命運。
雖因著份能力之故,沒能混出頭來,至今仍是個不大不小的八品武職就是了。
前世原封庶妃後,這位倒也努力託人遞訊息了上來,後來見原主並不寵,又遲遲沒有子嗣,甚至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這人立馬就沒影了。
真親哥啊!可以說極其現實了。
因而這會兒,聽到這人提起,語氣中似是還有想提拔之意,安寧臉別提多無語了,連原本含著水珠的眼神兒都掩不住的糟心。
也不管這人是真心還是試探,麻溜兒從對方上翻下:
“可別了,既然之前不出現,您索當沒這人就了!”
“也甭說什麼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反正妾素來是不信這一套的。”
別說實職了,虛爵都覺得糟心極了。
“還是說……您覺得妾份低微,如今忝居妃位給皇上您丟人了?”
許是剛流過眼淚,此刻這雙眼睛格外清亮,尤其就這麼直直看過來時,比之邊塞的湖泊還要明澈幾分。
康熙很快移開目:
“胡說八道,朕不過提了一句,你便有這麼些說法!”
“也不想想,這都是為了誰?”
這話說得,倒是不識好人心了,心下輕嗤一聲:
“反正臣妾不覺得臉上難看,至於其他人……”
安寧一副關我什麼事兒,咋地咋地的模樣。
瞧如此,對側之人目不覺複雜了一瞬。抬手啜了口清茶,須臾方才緩緩開口:
“多大的人了,做事還總是隨心所,丁點餘地都不給自個兒留……”
沒有聽出挑刺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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