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微微皺眉，自己卻是沒考慮到楊廣邊，竟有如此忠勇之人，楊廣落到此等境地，也不離楊廣而去，嘆道：“獨孤盛老爺子，大隋氣數已盡，並非是妃暄要殺楊廣，而是天道要殺楊廣，你何苦要逆天而行。”
獨孤盛冷然道：“嘿嘿，天道，慈航靜齋本就大逆不道，扯什麼天道，聖想要殺陛下，難道你以為自己不出手，天下人便不知道你慈航靜齋借天道之名弒君犯上？”
師妃暄一怔，心中不由苦笑，今夜之事，即使楊廣不是死於自己之手，天下人恐怕也會認為自己弒君了，自己實在不該此局中。
“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楊廣惹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慈航靜齋不過是想天下歸於大治，百姓安居樂業，楊廣的生與死，妃暄並不關心。”
獨孤盛大聲道：“既然如此，聖何不讓這些匪類，放聖上離去？”
師妃暄搖搖頭笑道：“老爺子倒是想叉了，巨鯤幫乃是你獨孤閥的盟友，海沙幫卻是宇文閥的盟友，他們均非我能左右，不過老爺子你想要走怕是無人阻攔，至於楊廣如何，卻非妃暄能夠決定。”
獨孤盛看了一眼雲玉真，知道這個昔日依附獨孤閥的巨鯤幫，不落井下石便不錯了，至於海沙幫更是死對頭。
聽到外頭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知道宮中的衛軍怕是已經敗了，若是宇文化及等人到來，更是走不了了，臉一沉，轉頭向楊廣行禮。
“微臣無能，怕是不能保聖上週全，還請聖上恕罪。”
楊廣到從來沒有的無力，如今水陸兩道都被叛軍阻截，自己邊只有獨孤家兩人，今夜翅也是難飛。
“此刻還有卿此等忠臣護衛在朕邊，何罪之有，朕很是欣。”
說著撥開獨孤盛向前一步，向四周掃了一眼，朗聲道：“朕這些年確實是對不起天下百姓，爾等要殺朕也是應該……”
寇仲冷笑道：“不愧是狗皇帝，很有自知之明，你若是識相，便自刎以謝天下，免得刀劍加，死得難看。”
楊廣心中微怒，繼續說道：“朕過往所做一切，本來也是為了百姓著想，可惜事與願違，朝中孽上欺下，把天下變如今模樣，朕實是有大大的罪過。”
他後的斐蘊虞世基均是一，以為他要拿自己開刀，齊聲道：“聖上饒命，微臣知錯，還請聖上恕罪。”
寇仲哈哈大笑：“原來是這兩個孽上欺下，自己出來領罪了…哈哈…”
眾人均是跟著哈哈大笑，寇仲又道：“不過你楊廣恐怕才是最大的孽。”
楊廣住心頭的怒氣，抬頭看向師妃暄：“但是聖所言大隋氣數已盡，楊廣不敢苟同，朕的大隋不過剛剛歷經兩世，正是國運昌隆之時，聖可否跟朕打賭，只要再給朕十年時間，朕掃除朝中孽，必定安定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想必這也是佛門聖地慈航靜齋希看到的。”
他言語誠懇，像是發自肺腑，眾人均不由容，均想皇帝難道真要改過?
師妃暄淡淡笑道：“彗星貫紫微，這天下已經有了新的真命天子。”
楊廣沉聲道：“天無二日，國無二君，朕如今仍是皇帝，朕就是真命天子。”
師妃暄微微一笑：“恐怕過了今晚便就不是。”
楊廣一怔，道：“若是過了今晚我仍是皇帝，聖又將如何？”
師妃暄道：“天數如此，楊廣，你應該知道，即使是帝王也不可抗拒，若是沒有氣運，你楊家如何能夠篡國，你又如何能做上皇帝，一切不過是天數註定，如今你楊家氣數已盡，到此為止，這天下不再是你楊家的天下。”
聲音如空山靈雨，嫋嫋絃音，無悲無喜，像是神靈啟示，眾人均覺得應當如此，十分信服。
楊廣哈哈大笑：“氣數，氣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