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裡的廚娘忙迎了上來,將最裡面的一隻鎏金玉盞端了出來。
景帝吃甜食,尤其是喜歡甜湯,甜湯裡還加了各種補品,最是一道清潤可口的藥膳。
每日里的甜湯都是雙喜公公親自過來取,今兒不想是趙太醫來取。
廚娘臉微微一怔,趙太醫接過甜湯淡淡道:“雙喜公公在前面宴會上忙,皇上今兒便是有些暑,還不快端來,磨磨蹭蹭做什麼?”
廚娘哪裡還敢說什麼,忙將玉盞端到了趙太醫的手中。
趙太醫端著玉盞轉疾步走出了膳房,朝著前面的行營走去,去行營必然經過一片空了的營帳。
趙太醫轉便躲進了一宮住著的營帳裡,他恰好瞅著這個時機將玉盞放在簡陋的桌子上。
隨即從懷中出來兩個紙包,紙包裡各自包著兩包末。
末看起來是用某種特殊的藥材磨了,聞起來還有一子淡淡的清香味。
趙太醫出紙包的時候,手抖得不樣子。
紙包裡的末差點兒撒了,他將兩種藥拿了起來,剛要灑近玉盞裡,突然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誰?”趙太醫本來就心慌,這下子更是慌得不知所措,手中的末頓時撒了一地。
他臉煞白,因為驚恐過度,一張臉都已經扭曲了。
趙太醫轉過死死盯著面前走進來的周玉,眼底的表滿是絕。
周玉心也是詫異萬分,定定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趙大人。
他對趙大人一直心存激,這個人中規中矩,醫好,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而且很是欣賞周玉這個小輩,在太醫院裡周玉因為才華出眾往往被其他同僚非議排,每一次都是趙太醫幫他出頭。
周玉心頭是萬分激的,此時看向趙太醫時,眼神複雜至極。
趙太醫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驚慌失措的退後了幾步,踩到了腳下灑落的末。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周玉居然會跟蹤他到了這裡。
也是他該死,他想著後面的宮和太監都在前面服侍。
世家貴族也在宴會上捧場,後面的這些帳篷,有一個算一個,都空了的。
可就是沒算到周玉是個喜歡清淨的人,必然會留在自己的住所看書。
他此時看向周玉的眼神甚至都帶著萬分的哀求。
周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那些末前,彎腰起了地上的末,湊到了鼻尖小心翼翼聞了聞。
“木薯,最尋常不過的食材,無毒。”
周玉又在指尖了另一邊落在地上的末,緩緩道:“這個是……白果的末。”
“白果單獨拿出來無毒,甚至還能清肺,若是和木薯放在一起吃,再配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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