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時分,河岸邊楊柳雖然葉子漸漸泛黃,可風景一如既往的恬淡靜。
靠近郊外的碼頭,相較城頗有些冷清。
如今都是南下的商船,北上的船也見,只零星幾個碼頭停著船。
碼頭的力夫搬著重,朝碼頭岸邊停著的雙層遊船行去。
那邊忙忙碌碌,一派紛擾。
這邊岸上一個子撐著一把紅傘骨的油紙傘。
今天的雨下得有點大,有點冷,畢竟已經立了秋,那雨也夾著幾分清澈的寒涼。
傘下子絕的臉緩緩抬起半邊,被傘遮住。
靜靜看著不遠準備拔錨起航的遊船,後躬站著一個穿靛青綢,形微胖卻弓得像蝦米似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正是李安託付的王老虎,此時的王老虎看著面前條拔的子,雖然這子長得,可江湖上都知道風雨樓的樓主樓滿花絕對是個狠角。
他雖然好,可對於樓滿花,他卻生著十分敬畏的心思,此時低了聲音道:「回姑娘的話,李將軍護妹心切,也確實能理解。」
「誰能曉得這戴青不是個東西,竟是將人家妹妹擄走。」
「人家妹妹還沒出閣呢,這一遭幸虧車旗城的百姓還不知,知的也就幾個人,可這種事紙包不住火,一旦傳出去這姑娘家的名聲就壞了。」
「戴青這王八蛋做的確實不地道,不過您放心,今日這些銀子,是李將軍的定金,等到事之後李將軍還有重謝。」
「李將軍的為人您是知道的,剛正不阿,頗為正派,不會賴帳的。」
樓滿花聲音甜膩:「呵,很好,李將軍請你來,找到了我風雨樓辦這樁大事,定然要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不過我們刀口上的事,辦完之後,那另一半怎麼付?你可有什麼擔保件兒?」
王老虎忙陪著笑道:「在下不才,在京城也有些私家產業,可以幫李將軍做擔保。」
樓滿花側過,看了一眼王老虎。
這一眼波流轉,風萬種,王老虎渾的骨頭都有些麻。
樓滿花緩緩抬起手,輕輕搭在王老虎的肩頭,那隻手白皙膩,宛若無骨,像一片落下的秋葉,就那麼輕輕擱在王老虎的肩上。
王老虎的子不自地了一下,樓滿花定定看著他,一字一頓道:「用你項上人頭擔保可好?」
王老虎頓時額頭滲出一層細的汗珠來,小心翼翼用袖子了,賠著笑道:「樓主說笑了,說笑了。」
樓滿花看著裝好了貨逆流而上的貨船,眼神里陡然淬了幾冰。
「聽聞西戎攝政王有些手段,這一趟竟然是從水路走,有意思。」
夜時分,戴青所在的遊船已經行駛了將近五個時辰。
越往上游,水流頗有些湍急,遊船行得慢。
遊船安靜得很,整個二層都是黑護衛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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