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西郊的將軍府偏院,糟糟的。
生命是邊關永恆的主題,要麼是生命的消亡,要麼是生命的誕生。
戴青從來沒有這麼張過,坐在臺階上兩隻手捂著頭,也不知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是現狀快將他瘋。
他覺得人的真的是奇妙,半年前他恨不得殺了李雲兒,半年後他恨不得為了李雲兒去死。
來得太濃烈,也不是一件好事,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傳來,戴青幾乎從地上蹦了起來,因為用的力太大又摔在了地上。
青山忙上前將自家失了分寸的王爺扶住。
「王爺,小心!」
戴青哪裡顧得上這些,推開青山的手,朝著裡間便衝了過去,不想被沈家的人攔在了門口。
戴青不衝李安高聲吼道:「李安,你讓我進去,我是這孩子的爹,這世上哪有孩子生下來不讓人家爹見的道理?」
「你讓我進去,不然我就在這門口不走了,我天天在你將軍府喊個百八十遍。」
「我這人就是這麼不要臉,無恥至極也就這樣了,反正我要見我兒子,我要見我的王妃。」
青山忙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勸自家王爺,這跳起來罵街的樣子當真是不男人。
「王爺,王爺,這裡是沈家軍的地盤,您多收著點,收著點啊!」
「王爺,事會解決的,以後那孩子也會認你當爹的。」
青山的話音剛落,從裡間衝出來一個高大的影。
李安擋在了二重門,戴青本顧不得什麼,朝著李安衝了過去,想要繞過李安進去。
不想李安直接將他按在地上又是幾拳,隨即一把將他狠狠推開。
下面的青山忙將自家王爺扶住,抬頭看向了李安。
「李將軍好歹也是人人稱頌的大英雄,對於手無寸鐵又失去武功的人下這般重的手,哪裡和英雄二字能扯得上關係?說出去不怕世人笑話嗎?」
李安冷笑了一聲,緩緩拾級而下,一步步走到戴青的面前。
他打得手疼,此時氣消了些,心境頗有些複雜。
他也沒想到戴青居然了這樣一個廢,莫說是他便是府裡頭隨便一個嘍囉,都能將他打倒在地。
想到此,李安心頭五味雜陳。
同是練武之人知道被廢武功的痛楚,不是一般人能承的。
而戴青淪落到此種地步,主要是為了救他的妹妹雲兒,可話又說回來,他的妹妹變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拜此人所賜。
李安冷冷看著面前的主僕二人,一字一頓道:「帶著你的主子滾,在我沒改主意之前。」
青山已然從李安的上覺察到了濃濃的腥味,忙扶住自家王爺,低了聲音道:「王爺,此不宜久留,王爺還是先同屬下離開吧,不管什麼事以後再想辦法。」
可戴青就像是著了迷似的,又衝到了李安面前,甚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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