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送小公子回房休息。」
後的兩個李家護衛忙上前一步,將李尋歡送回到了他的屋子。
李尋歡所在的院子,是除了李安住著的院落之外,採最好,最氣派的一院落。
從小到大,李安對這個外甥,像對待自己的親兒子似的。
李安為了照顧這個外甥,到現在都沒有娶親,活將全部的心都投在這個孩子上。
四周的僕從一個個臉微變,剛才那些話,小公子說得實在有些過分了。
是那個戴青導致了這些悲劇,小公子卻將所有的罪責都歸罪到了他的舅父和其他人的上。
李將軍這些年一直愧疚,因為自己在涿州沒有及時趕回,讓妹妹慘死在西戎,他一直為這件事愧疚,愧疚到無數次撐不住想要去死。
可苦於要將妹妹的孩子養大,也無數次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養大的孩子,就像一把利劍,反手狠狠刺進了李安的膛。
徐管家傍晚來看李尋歡,嘆了口氣,終於忍不住道:「小公子,老奴說句公道話。」
「小公子三歲那年沒了母親,李將軍日日夜夜親自抱著小公子睡。」
「小公子五歲那年發高熱,李將軍求大夫給小公子醫治。」
「那年小公子病得厲害,李將軍聽了巫醫的話,說是為小公子招魂須得在城磕三百個頭,李將軍就順著西街一直磕到東街,那頭都磕腫了,都滲出來了。」
「唉,這世上小公子若是說李將軍不對小公子好,那是喪良心的話。」
「李將軍對小公子教導如此,也是希小公子以後在李家頂天立地。」
「李將軍甚至都將李家的財產文契記在了小公子名下。」
「小李將軍的死,我們所有人都很難過,不過人已經死了,活人還得要好好活著呀。」
李尋歡小小的子端坐在桌子邊,低著頭,看著面前舅父為了讓他好好練字,幫他買來的昂貴的雪紙。
他有時候厭煩了,就在那紙上畫個烏,小鴨子什麼的。
他緩緩拿起一邊的筆,規規矩矩開始練字,只是眼底的淚水一下下落在了紙上,洇出了一朵朵水花。
徐管家嘆了口氣,緩緩退了出去。
徐管家剛將門關上,李尋歡突然手中攥著的筆被他生生掰斷了。
啪的一聲斷了兩截,之前還淚眼婆娑的李尋歡緩緩抬頭看向了窗外那搖曳的迎春花。
他的眼神漸漸冰冷了下來,憑什麼他們李家要承這麼多的痛苦,而那個始作俑者卻是在西戎過得風生水起。
最近他聽到一個訊息,西戎的攝政王戴青,要與漠北高原的部落和親。
屆時西戎想要擴大在漠北的影響力,以對抗大齊和北狄。
李尋歡冷冷笑了出來,咬了咬牙:「戴青你害死了我的母親,卻還能娶別的人,你這個親能的了。兒子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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