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就是負責最後烹飪一下。”林雪萍笑著,目落在許清瑤抱著的畫板夾上,“許同學還帶著‘作業’來呀?”
許清瑤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畫板夾往後藏了藏,臉頰微紅:“不是作業……是,是我自己瞎畫的一些東西,本來想……嗯,順便帶來看看。”的語氣有些閃爍,眼神下意識地飄向旁邊的江韻華。
江韻華接收到的目,立刻有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介面道:“就是閒不住,走到哪畫到哪。林老師,有什麼要幫忙的嗎?洗菜切菜我還是可以的!”
林雪萍看出了兩人之間那點小小的、心照不宣的互,瞭然地笑了笑,沒有追問下去:“好啊,那江韻華你來幫我把那籃青椒切了。許同學,你先去客廳休息會兒,看看電視或者……”
“不用不用,林老師,我不累。我……我可以幫韻華打下手,或者,我給您打打雜?”許清瑤連忙擺手,顯得很是乖巧勤快。
“那好吧,你們倆一起,幫我把那幾顆蒜剝了?”林雪萍從善如流,給他們分配了一個輕鬆的任務。
廚房並不算特別寬敞,突然多了兩個年輕人,頓時顯得熱鬧起來。江韻華雖然手法算不上嫻,但切起青椒來倒也像模像樣,只是偶爾會被辣味刺激得眯起眼睛。許清瑤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認真地剝著蒜瓣,白皙的手指和紫的蒜皮形對比,偶爾抬起頭和江韻華低聲流兩句,容無非是“你切慢點”、“蒜剝好了放哪裡”,眼神匯間卻自有旁人難以介的默契和小小的、只有他們自己能懂的笑意。
林雪萍一邊照看著燉鍋,一邊準備著其他菜餚,偶爾用眼角的餘瞥見那兩個湊在一起低聲說話的腦袋,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種類似於“自家孩子長大了”的奇異欣。年輕真好啊,那種青而純粹的,像初春枝頭最的新芽,帶著無限的生機與好。
在的主導和兩個“幫手”的協作下,晚餐的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番茄牛腩在砂鍋裡散發出濃郁人的香氣;清蒸魚的火候恰到好,質鮮;清炒時蔬澤翠綠……一道道菜餚被端上餐桌,看起來頗為盛。
當時鍾指向六點半,所有的菜都差不多準備好了,連米飯都進了保溫狀態,但江明華還沒有回來。林雪萍給他發了條資訊詢問進度,他回覆說問題比預想的複雜,還在協調,讓他們先吃,不用等他。
“我們先吃吧,你哥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林雪萍解下圍,對兩個年輕人說。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開始用餐。許清瑤甜,不停地誇讚“林老師手藝真好”、“這個魚好鮮”、“牛腩燉得太味了”,把林雪萍哄得笑容不斷。江韻華則埋頭苦幹,用實際行表達對菜餚的欣賞,偶爾給許清瑤碗裡夾一筷子夠不到的菜。
餐桌上氣氛輕鬆愉快。林雪萍關心地問起許清瑤備戰科技創新大賽的最終況,又問江韻華最近的學業有沒有遇到困難。兩個年輕人一一回答著,也好奇地問起林雪萍帶高三畢業班的趣事和力。隔著輩分和份的閒聊,因為離了正式的校園環境,而顯得格外自然融洽。
吃完飯,江韻華主承包了洗碗的任務,把許清瑤和林雪萍“趕”出了廚房。許清瑤幫林雪萍收拾好餐桌,乾淨後,顯得有些躊躇,目幾次瞟向被放在客廳角落的畫板夾。
林雪萍察覺到了,溫和地問:“許同學,是不是有什麼想給我看的?你的畫?”
許清瑤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臉頰又紅了一下,點了點頭,走過去拿起畫板夾,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到林雪萍面前:“林老師……其實,我不是隨便畫著玩的。我……我想送您和明華哥一份禮。”的聲音裡帶著一張和期待。
開啟畫板夾,裡面並不是散的草稿,而是一幅已經完了一大半的彩畫。畫面構圖心,調溫暖和:背景是虛化的、灑滿的校園長廊,前景焦點,是江明華和林雪萍並肩而立的側影。江明華穿著簡單的襯衫長,姿拔,微微側頭看著邊的林雪萍,眼神溫專注;林雪萍則穿著常穿的那件米風,長髮披肩,仰頭看著他,角噙著清淺而幸福的笑意。兩人的手自然地牽在一起。影理得極好,將人廓勾勒得清晰又和,整幅畫充滿了無聲卻溢於言表的意與默契。
畫的右下角,還用漂亮的藝字寫著幾個字母,似乎是某個詞的寫,周圍點綴著細小的枝葉花紋。
林雪萍完全被這幅畫吸引住了。畫中的他們,神態捕捉得如此準傳神,那種彼此之間流淌的溫和信任,被畫筆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這遠遠超出了對於一個高中生“畫著玩”的認知。
“這……畫得太好了,許同學!”林雪萍由衷地驚歎,手指輕輕拂過畫紙上江明華的側臉廓,心中湧著難以言喻的,“你真的……太用心了。這禮太珍貴了。”
得到肯定,許清瑤明顯鬆了口氣,笑容變得燦爛又帶著點:“林老師您喜歡就好!其實……其實我很早就想畫了。每次看到明華哥來接您下班,或者你們一起在校園裡走,那種覺就特別好,特別……讓人羨慕。”小聲補充道,“就忍不住想畫下來。還差一點點細節和背景深化就完了,我想等徹底畫好了再正式送給你們。”
“謝謝你,清瑤。”林雪萍第一次在非正式場合了的名字,語氣裡充滿了激和喜,“這真的是我收到過的,最特別、最用心的禮之一。明華看到了一定也會非常喜歡的。”
這時,江韻華洗完碗從廚房出來,一邊用巾著手一邊湊過來看:“喲,終於捨得拿出來給林老師預覽了?憋了好幾天了吧?”他的語氣帶著點調侃,但眼神里不乏對許清瑤畫功的驕傲。
“要你管!”許清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心地合上畫板夾,抱在懷裡,像是守護著什麼寶貝。
林雪萍看著他們倆拌,又看看懷裡這幅未完的、飽含深的畫作,心底被一種複雜的溫暖緒填滿。有對許清瑤才華和心意的,有對自被他人如此好詮釋的驚喜,也有對眼前這對年輕人未來發展的期待。
窗外,夜已深,城市的燈火溫地亮著。江明華還沒有回來,但林雪萍覺得,這個夜晚已經因為這份意外的、提前預覽的禮,而變得格外圓滿和溫暖。期待著江明華看到這幅畫時的表,更期待著未來某一天,這幅完的畫作正式屬於他們的時刻。生活或許總有計劃外的忙碌和分離,但也總有不期而遇的溫與好,悄然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