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帝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開玩笑,皇道工程可是帝王無上權威的直接現,事關皇帝在位期間和百年之後的一切利益,豈是說就能的?
你以為你是誰?
至於百姓?
古之聖賢都說了,國家的本在於偉力之人,也就是修者,而不是百姓。
只要修者心向朝廷,這天下就不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且禹州和隋州這不是還沒決堤呢嘛?十年都這麼過來了,怎麼就今年會出事?
且不說今年各大壩會不會決堤,就算決堤,對於朝廷而言也並非滅頂之災。
哪怕是暴民,直接派軍過去平便是,反正那些大多隻是普通人,而且瘦骨如柴的百姓基本不可能是有各種大陣加持的正規軍的對手。
不僅如此,一旦暴地區的百姓了,正好可以重新分配資源,讓那一片地區進下一個發展迴圈。
週而復始。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自然也不差這一次。
治更迭,本就是天道至理,他們不過是順應大道罷了,沒什麼好在意的。
而既然不是傾覆之禍,那皇帝就沒必要犧牲自己的利益。
群臣之中,錢益謙和鄭忠等人表面一副肅然無比的模樣,心裡卻是一陣幸災樂禍。
果然,陸晨這廝本不用他們手,自己就會自尋死路,沒必要針對他做什麼。
這不馬上就要倒黴了?
此時站在龍椅之下的姜承道倒是沒有開口的打算。
皇道工程畢竟是姜承婉自己的事,無論怎麼想,怎麼決定,都與其他人無關,包括他這個兄長在。
因此他只是環抱著雙手,如同專心看戲的臺下客一般,一言不發。
啪嗒…
通天冠上的玉琉微微抖,發出幾道清脆的聲響。
卻是帝稍微往後靠了一下,將玉背抵在了龍椅的靠椅上,同時出右手,手肘抵在扶手上,用手背支撐著臉頰,一副很是放鬆的樣子。
片刻後,才在眾人神各異的目中,緩緩開口。
“准奏。”
沒有怒聲訓斥,沒有任何質問,也沒有一句反駁的話,甚至連一點討價還價都沒有。
就這麼幹脆利落的答應了。
一如之前陸晨要求重審夏言一案時那般,沒有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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