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阻止的,自然是提出要開渠洩洪的陸晨。
只見他一臉嚴肅地說道:“回陛下,微臣認為,徵發勞役之事決不可行!”
聽到這話,姜承婉卻沒有問陸晨自己剛才的決定有何不妥,直接問道:“那陸卿覺得此事當如何?”
竟是連一丁點讓陸晨解釋的打算都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陸晨不由得角一,心深再次湧出陣陣無力。
其他朝臣也是一陣無語。
陛下啊,這陸晨都已經直接駁回您的主張了,您怎麼連問都不問一下,就直接徵詢這廝的意見,而到我們這,怎麼就變了無論什麼事都要一問到底,不解釋清楚決不罷休,甚至還要訓斥一番呢?
這也忒偏心了吧?!
搖了搖頭,陸晨沒有再多想。
既然帝不問,他也懶得解釋了,反正無論他怎麼說,帝對他的態度都不會有變化。
既然如此,那還白費功夫幹嘛。
於是他直接拱手說道:“微臣認為,無論從效率上,還是從理上,挖渠洩洪所需人力,都理應由當地各縣府和駐守的禹州衛、隋州衛出,而不是兩州那些在妖后政的六年中愈發困苦不堪的百姓。”
此話一齣,眾人當即一驚。
蕭韻也終於知道,方才陸晨所說的辦法是什麼了。
怎麼都沒想到,陸晨竟然把主意打在了當地駐軍和府上。
不只是沒想到,站在太極殿右側的武同樣沒想到。
“什麼?!”
其中一個形高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大漢當即聲若如雷地高聲喊道:“讓我麾下的兒郎去做那只有無知黔首才要做的苦力?這怎麼可能?絕對不行!!!”
此人正是禹州衛、隋州衛所屬的青寧軍總兵,王乾,字通玄,虛境強者,僅次於擁有歸一境實力的八大柱將以及四大聖王的頂級武修。
聽到陸晨竟是把主意打在了自己麾下的將士上,他下意識地排斥道。
憤怒之下,言語之中出了一對百姓的輕視。
“無知黔首?”
看到竟然有人站出來,一臉不滿的樣子,陸晨心下一喜,臉上卻佈滿冷笑之意。
“王總兵,你可知,正是你口中的無知黔首,那千千萬萬的百姓將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勞作中種出來的糧食,毫不拖延地給朝廷,朝廷才有錢糧供養爾等訓練士卒建功立業,才有你的今日,正所謂喝水不忘挖井人,爾等如今功勳赫赫,居高位,卻如此輕視百姓,這豈不是忘恩負義?”
說到這裡,他猛地大喝一聲:“似爾這等忘恩負義之人,有何面目高居廟堂,萬民敬仰?”
“你!”
見陸晨這個著綠袍的從七品小竟然如此盛氣凌人地呵斥自己,王乾頓時怒目圓睜。
“你什麼你?難道本說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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