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方平雖然察覺到了什麼,但卻沒有去想那些沒必要思考的事,而是正了正神,回道:
“此案乃是陛下金口玉言待下來的案,微臣自然要盡力而為,不能有一懈怠,更何況陸給事為人正直,一心為公,將來定能為陛下開拓盛世的一大助力,如此賢臣,微臣實在不忍見其自絕前程,黯然離開朝堂。”
“是故,微臣便想著盡一下人事,哪怕什麼都無法改變,也能無愧於心。”
話裡話外,全是對陸晨的欣賞。
毫沒有如陸晨所預料的那般,因為不聽他的勸告而反。
甚至有提醒帝,陸晨這樣的賢臣可遇不可求,無論如何都要想方設法把人留下,悉心培養,以後慢慢委以重任,否則就是朝廷一大損失的意味。
聽到他這麼說,帝的角頓時微不可察地向上揚起一弧度。
“那麼,方卿你看了這麼久,可有什麼頭緒?”
問出了和白天陸晨來訪時一樣的問題。
然而這次,方平卻是微微一笑,臉上卻不見白天面對陸晨時那種無奈的神。
反而有種竹在的覺。
“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那渾濁的老眼中,莫名著一活力十足的芒。
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十歲一般。
“老臣反覆翻看了十餘次卷宗,終於發現了一個非同尋常的疑點。”
要是陸晨在這裡,聽到他這與之前截然相反的回答,估計會被氣到吐。
然後大罵一聲:老賊!竟敢坑我!
“哦?”
帝聞言,卻是來了興致。
“什麼疑點?”
還真有點好奇,如此證據確鑿的鐵案,還能有什麼疑點?
方平沒有賣關子,直接轉過,從桌案上拿起從太后寢宮中搜出來的賬本的謄寫本,以及已經仔細核驗過的害者證詞卷宗,將其遞到帝面前。
“陛下請看……”
而就在方平給帝講解自己努力了好幾天的發現的同時。
距離京不到五里地的一樹叢,七八個著麻布,一看就是老實的老百姓的男人在樹叢中快步前行。
為首者,是一個揹著幾枚竹筒的中年漢子。
“前面不遠就是京城了。”
中年漢子指著京城方向,接著道:“如今夜已深,城門定然已經關閉,我們且先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大早就出發,定要趕在夏大人遇害前趕到衙,為夏大人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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