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巖的異樣並沒有多人注意到。
或者說在場的人已經沒有力去在意一個小小的刑部郎了，此時的他們全都沉浸在方平那擲地有聲的質問中。
是啊，夏言貪汙的錢款，為何比行賄的錢款還要低？
在他們看來，雖然幾乎每個士人都在鄙視商人，歧視商賈行徑，但為者，誰又不是於算計，誰又會做虧本買賣？
貪是必然存在的。
在這大夏朝，做的要是有了錢，不僅可以在擁有人上人的地位的同時充分的資供應，還能有更多機會獲取修行所需的資源，讓修為更進一步，然後得到更多升的機會，升以後又能進一步攫取資源。
這是一個良迴圈。
當然，修士的修為還跟自心、才學以及民等掛鉤，並非只有過錢財收集修行資源堆積修為這一條路。
而且依靠自才學和民長的修士基更紮實，底蘊更深厚，上限也更高。
比如三千七百年前，曾經“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冠拜冕旒”的大唐帝國，就有一位憑藉自極高的才通徹天地、以詩文就亞聖的無雙才子，那便是為後世留下百餘篇驚世大作的傳奇詩人——詩仙·李太白。
但畢竟不是每個修士都有機會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仙聖大道的。
出、天賦、機緣等本就不可能對等。
既然存在捷徑，那自然會有人走。
而夏言這謎之作，他們卻是完全看不懂了。
所謂才學，便是指才華和學問，夏言在才華方面定然就不高，畢竟從沒聽說他有什麼佳作，詩詞書畫一道肯定沒什麼天賦，學問亦是平平，否則怎會窩在一縣之地當十來萬百姓的父母？
民嘛，這個倒是不清楚，不過此人出貧微，並非世家豪族子弟，也非名士大儒弟子，又引得永川當地一眾頗有名的豪族和豪商聯名上訴，民應該好不到哪去。
因此，照理說他大抵應該是個貪沒錯。
但經過方平的提醒，眾人卻很快意識到，此案另有蹊蹺。
沒有貪會做虧本買賣的。
賄賂上是常規作，這一點倒沒什麼問題，要是不賄賂上，夏言這個縣令也做不長久，也就沒多機會撈金。
然而賄賂上的錢款比自己撈的還多，那就本末倒置，自相矛盾了。
夏言這麼做，用貪來解釋的話本解釋不清。
因為這樣他本沒有任何好。
做貪的不為好，那還能是為了啥？他又不欠上的。
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而且賄賂了這麼多錢財，他竟然六年都沒有升？
一時間，眾人開始凝眉思索起來。
作為當事人的夏言，此時神卻愈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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