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一案隨著帝親臨三司會審，很快便徹底塵埃落定。
這個曾經不被任何人看好，覺得既然已經證據確鑿，就本沒必要重審的鐵案，其重審後最終的宣判結果，卻無比出人意料，讓原本想要看陸晨笑話的人下跌了一地。
夏言雖有貪汙行賄之舉，但念其本心並非是為了私吞樂，而是為了永川百姓。
而且此舉不僅沒有造任何危害，反而令永川百姓安居樂業，心向朝廷，沒有如妖后政時期的其他州縣那般暴四起，危害社稷，毫無疑問是大功一件。
考慮到這兩點，最後三法司共同決議，修改夏言原本的死刑判決，改為戴罪留職，繼續擔任永川縣令，直至下一次考評再行考量。
雖然是戴罪留職，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戴罪，只是朝廷刻意留的面罷了，誰要是真把夏言當戴罪之人鐵定要倒黴。
畢竟三司會審剛結束，夏言就被帝召進宮中勉勵了一番，上演了一齣君臣相得的好戲，看得當時在場的朝在熱淚盈眶之餘不免羨慕不已。
如此明顯的訊號誰要是讀不懂，還不如趕回家種地去。
沒過多久，夏家闔族便被無罪釋放，為了自妖后倒臺以來，第一個功翻案，進而死裡逃生的犯之家，在無數犯及其家屬羨慕無比的目中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天牢。
但胡巖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作為刑部荊州清吏司郎的他在管轄範圍出了這麼一個大案，一個失職之罪肯定是跑不了的，畢竟夏言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他本沒有了解清楚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就草草結案歸檔。
哪怕這是很多刑部員的做法，他也逃不了干係。
當然，如果只是失職，那大抵也只是降職的結果，最多被罷去職，灰溜溜地回老家當個富家翁。
然而三司會審結束的第二天，就有人去都察院舉報他貪贓枉法、勾結別部堂謀取私利，並且還提供了很多關鍵證據。
於是當天晚上，就有一隊玄武衛顧胡府，在胡巖驚恐無比的眼神中大肆搜查，最後竟搜出白銀三萬兩，銅錢五萬貫，各種金銀珠寶名家書法字畫無數。
然後，毫無懸念的，胡巖涼了。
贓款全部收歸國庫，他本人和家眷盡數打天牢，就關在夏言之前待的牢房，擇日審理。
這才是真正的鐵案，沒有一懸念。
如果陸晨要求重審的是這種案子，說不定會有機會達目的。
但是沒辦法，系統的限制條款裡有不能進行太過違背常理的行，他不可能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擔保。
除非自然出現某種契機，讓他找到可以明正言順手的藉口。
不僅是胡巖，在這次三司會審表現差勁的趙炳良和錢益謙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沒有被降職或者罷，也沒有人舉報他們貪贓枉法，但帝看他們的眼神卻徹底沒了往日的信任，反而是充滿了冷漠。
能夠爬上正二品正三品大員的位置，他們察言觀的能力自然不差，帝對待他們的態度變化，他們幾乎立馬就有所察覺，一時間惶恐不已。
若是為皇帝所喜，無論份和職有多低微，將來都必然貴不可言，反之，若是被皇帝厭惡，哪怕居高位也極其致命。
說不定，要不是帝現在沒有合適的人選擔任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早就把他們給撤掉了。
這場三司會審就如同一個照妖鏡一般，讓姜承婉看清了那些盛名之下的虛士，也意識到了不能太過相信所謂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