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要塌下來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品茶?!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了你這個沒用的男人!”
茶被砸,顧彥明微微抬起頭,面無表地瞥了一眼,眼神沒有一波,彷彿面前的不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結髮妻子,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
“萬事皆有定數,非人力所能為也。”
顧彥明單手支著下,一臉淡然地道:“既如此,何不坦然接,在最後一刻來臨前,盡往日榮華。”
聽到這認命一般的話,趙氏霎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顧彥明“你你你”個不停。
好一會,才稍微順氣。
“顧彥明!”
猛地大吼一聲。
“你還是不是男人?之前要不是你舉棋不定,猶豫不決,沒有早點帶著我們前往荒州投奔妙兒,我們侯府又怎會落到如此境地?事到如今,顧家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你竟還如此無於衷?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押送刑場,整個侯府所有人全部首異嗎?”
“呵......”
顧彥明卻是莫名冷笑一聲。
“當初要不是你不顧為夫勸阻,一意孤行地結那妖后,為此不惜煞費苦心地安排妙兒與那趙非凡見面,在趙非凡對妙兒一見鍾後,又以死相,讓妙兒與他定親,使得定遠侯府莫名其妙了那妖后的親家,又怎會有今日之禍?”
聞言,趙氏的聲音頓時小了一些,但還是氣勢洶洶地道:
“這怎麼能怪我?我當初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妙兒的將來著想嗎?妙兒那樣的武道天才,天下能配得上的能有幾人?而那趙非凡不僅一表人才,而且文武雙全,琴棋書畫、論道經邦、兵法謀略樣樣通,妙兒嫁給他一點兒也不委屈,婚後定然滿幸福,難道我這個做母親的難道還能害不?”
“而且那時候趙家可謂是如日中天,顧家和趙家結親,好可多著呢,對顧家大有裨益.......”
說到這裡,的眼中突然閃過一心虛,連帶著說話聲也小了一些。
“是對你孃家大有裨益吧。”
顧彥明卻是毫不留地破了的謊言。
“這兩年來,你的孃家人有不得了趙非凡的關照,進朝堂和軍隊擔任要職,家族一下子就壯大了不,甚至進了二流世家之列,這些我都看在眼裡,只是懶得跟你計較罷了,如今陛下親政,將他們這些邪祟黨羽盡數誅殺,這難道不是你種下的惡果所致?”
聽到這話,趙氏不由得面一白,方才的氣勢幾乎瞬間消失不見。
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顧彥明卻沒有再給開口的機會,直接搖了搖頭,打斷道:
“算了,這種事怎麼樣都好,反正我從沒想過要那霍朝綱之輩的好,既然你想要那些所謂的好,我就全部給你好了,也算是盡了我們夫妻一場的分。”
說著,他突然站起,而後負著手,緩步朝後堂走去。
“不要妄想我會用侯府秘傳大陣給妙兒傳信,我不是你,不像你這麼勢力,既然妙兒已經人,那我這個做父親的,就只會在需要的時候幫一把,無論如何都不會給添任何麻煩,更不會像你一樣,為了一己私慾干涉的人生。”
停頓了一下,顧彥明的眼中陡然閃過一抹決絕之。
“所以,無論這次會做出什麼決定,為那妖后效力也好,自立也罷,我都不會怪。”
話音落下的同時,顧彥明的影也漸漸消失在走道口,步伐沒有一遲疑。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趙氏頓時面慘白,眼中瀰漫起深深的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