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尤其是聽到陸晨竟然對他們的統帥直呼其名,張世平和蘇雙兩人眼中悄然閃過一抹霾。
不只是他們。
兩人旁的親兵和幾個千戶同時面一沉,忍不住抬起頭看了陸晨一眼,眼中充滿了憤怒。
三天前王乾便過極其珍貴的萬里傳訊對兩衛下了調令,同時言明,如無意外,三日後的戊時,陸晨和蕭韻以及一眾護送他們的玄武衛高手便會過玄行道的大陣火速趕到天門關。
不僅如此,王乾還把那天朝堂上發生的事告訴了蘇雙和張世平,並且用嚴厲無比的語氣再三待,讓他們無論如何,都千萬不要招惹手握極道之劍的陸晨。
不管陸晨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必須照做,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與他爭執,更不能抗命不尊。
能忍則忍,不能忍也要忍!
作為兩衛的將領和親信,他們自然也知道了,就是面前這個面白無鬚的年輕人,不僅在朝中當眾折辱他們青寧軍統帥,還向陛下大進讒言,讓他們堂堂青寧軍將士去做那本該是民夫黔首乾的苦力活。
這和辱他們有何區別?
青寧軍又何曾過這等委屈?
他們恨不得一刀把陸晨給剁了。
而就在他們用飽含憤怒的目怒視著陸晨時,陸晨後一個著玄武衛特製的黑勁裝的衛眼眸陡然一冷,打馬上前湊到陸晨旁,同時右手用力按在了腰間的長劍劍柄上,渾厚無比的靈力飛速湧劍。
剎那間,劍鞘寒流轉。
蕭韻不聲地瞥了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陸晨自然注意到了周圍不善的目,心裡卻毫無波,畢竟這本就是他的目的。
蘇雙和張世平倒是沒有在意那個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的子,在抑住心深一刀把陸晨剁了的衝後,蘇雙強忍著心的憤怒和厭惡對陸晨道:
“回總督大人話,在收到陛下之令後,各地關隘和軍營駐軍於前日開撥趕往最近的壩區,最快的已趕到了半路,最遲七日,兩衛全軍五萬將士便可盡數抵達壩區。”
聽到這話,蕭韻頓時眉頭微蹙,陸晨更是在心底冷笑一聲。
出發前,他就和蕭韻仔細研究過禹隋二州的地圖和在道陣法的加持下的行軍速度,就算算上惡劣氣象,兩衛最晚也能在六天全部趕到壩區。
現在都過去三天了,還要七天?這其中要是沒人搞事,他隔壁家的狗子都不信。
想到這裡,他便無表地道:“太慢了。”
張世平和蘇雙似乎早料到就陸晨會“為難”他們,直接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非是我等有意拖延,實在是禹州境道路崎嶇,而且最近春雨不絕,許多道路泥濘無比,馬蹄難踏,將士們難以行軍,總督大人恤將士,耐心等待幾日。”
“恤爾等?再等幾天?”
陸晨面冷淡地漠然一笑。
“本總督可以等,災會等你們嗎!”
他懶得破兩人狡辯的託辭,直接冷聲道:“如今青江上游水患形勢日益嚴峻,多耽擱一天,便多一分決堤的風險,一旦決堤,中下游沿岸定然生靈塗炭,我恤爾等,上天會恤沿岸無數百姓嗎?”
聽到這話,兩人卻是不以為然。
在他們的普世觀念裡,他們是武將,是行伍之人,要考慮的是怎麼打勝仗,是軍功,百姓怎麼樣那是文要考慮的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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