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
帝單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微笑著看向陸晨。
“你繼續說下去吧。”
“是，陛下。”
陸晨應了一聲，然後接著道：“微臣知道修路耗費甚巨，勞民傷財，吳尚書的顧慮也有道理，畢竟國庫如今依舊不敷出，但微臣認為，要想實現陛下盛世之志，這路非修不可，而且刻不容緩，否則，民生難復，歲依舊連年減，而後國庫更為艱難，就此陷惡迴圈，盛世也就無從談起。”
“況且以工部新制修路，百姓能夠獲得一份生計，不說生活富足，至能有個溫飽，對恢復民生有不益。”
“結合兩者，微臣以為，可著令天工司即刻開始從設計、材料等方面，對道路修建工程進行全方位的最佳化，研究新式建材，以期在減修路本的同時，強化道路通行效率和使用壽命。”
聽到這裡，帝頓時瞭然。
“讓天工司立項，研究低本快速修路之法麼……”
陸晨點了點頭，道：“沒錯，微臣正是這個意思。”
“世間萬，相生相剋，相輔相存，石炭便是利用此理去除其中的毒煙，而在不同外界條件，質也會呈現出不同的形態，比如水在低溫下會凝結冰，燒熱煮沸會蒸發為水汽，特殊黏土經過煅燒會變陶瓷，既然如此，這世間或許也存在某種能在某個簡單的條件下凝結諸如石頭一般的新型建築材料。”
頓了頓，他眼神有些微妙地掃了不遠的吳嶽一眼，而後頗為意味深長地道：“當然，要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研發需要本，而且這個本定然不小，如果由戶部出資，新式建材的智慧財產權可歸戶部，今後若是建廠投產，為工部修路提供建設材料，便不需要支付專利費給陛下，只需將相關產業的一利潤給天工司作為報酬即可。”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轉頭看向吳嶽。
和燃燒時沒有毒煙的石炭一樣，新式道路，或者說新式建材，大抵也是打破世人認知的新生事。
有石炭的先例在，而且陸晨實在太過邪門，他們現在也不敢一口咬定這世上絕不會存在陸晨口中所說的神奇建材。
況且天工司不歸三閣六部九寺管轄，了只對皇帝負責的特殊衙門，對於戶部而言毫無疑問是一個重大損失。
遠的不說，是石炭這玩意，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戶部員垂足頓。
現在又一個類似於石炭的機遇擺在戶部面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要是天工司真能研發出能夠大幅減修路本的新型建材，將來不僅是修路，任何工程都能大幅減用料本。
要想緩解帝國財政力，無非開源節流四字，本減，戶部接下來的開支自然會驟減，新型建材售賣出去，還能為朝廷創收。
真有這種好東西，就現在階段而言，本不愁賣，甚至朝廷自己都不夠用。
收益可觀，至於風險嘛…那就見仁見智了。
畢竟天工司只有石炭這一個果，說服力有限，一次功，不代表次次都能功。
在眾人異樣的目中，吳嶽強行按下心中的糾結，開始仔細思索起來。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拼一把的時候，陸晨接著道：“不過若是吳尚書覺得國庫張，戶部拿不出錢也沒關係，微臣再另想辦法，總之新型建材之事勢在必行，無論如何，天工司都會盡快推進此事。”
陸晨的話只說到這裡，便沒有再往下說。
也沒必要往下說。
一眾朝臣都明白他的意思。
據帝力主推行的專利法，既然戶部沒有出錢，那天工司的研究果就跟戶部一錢關係沒有，誰出錢，新型建材的專利就是誰的，任何人生產新型建材，都要給擁有專利之人專利費，否則就是違法，直接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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