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有力的質問聲，讓松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自古以來，國朝基在於修士，何曾在百姓？歷朝歷代，從未有百姓決定天下命脈之時，陸尚書，老夫佩服你的為人，也知道你心地善良，見不得百姓苦難，但為大夏朝臣，首先要考慮的，理應是天下安定，意氣用事乃是大忌，尤其對於手握大權的高位者而言。”
“修士不穩，天下何安？更何況如今的大夏，已經經不起折騰了，萬事當以穩為主，陸尚書，你也不想看到天下士人和朝廷離心離德，以致靈災四起，象橫生吧？”
說完，他便眼神一凝，注視著陸晨，似乎是想從陸晨上找出什麼破綻。
然而，陸晨的表，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搖。
毫沒有到他這番話的影響。
“也就是說……”
陸晨角飄過一抹輕蔑的笑意。
“靈災已經了士人愈發肆無忌憚的籌碼，是麼？”
松表微微一僵，隨後莫名嘆了口氣，輕飄飄地道：“不只是我大夏，歷朝歷代，幾乎都是皇族與士大夫共天下，而非與百姓共天下，陸尚書，還請你搞清楚這一點，莫要本末倒置。”
“所以……”
陸晨收斂起笑意，面無表地跟松對視著。
“那些和士大夫共天下的朝代，如今安在邪？”
這話一齣，松當即面一。
他張了張口，正想再說，然而陸晨卻再次開口，打斷道：“好了，閣老，不要白費力氣了，無論怎麼樣，不管你說什麼，在下是不可能退的，除非在下死了，否則，只要在下還活著，就不會停下改弦更張的腳步。”
松深吸一口氣。
“哪怕大夏因此萬劫不復？”
陸晨目平靜，淡然道：“一個無法確保萬千百姓的利益的王朝，即便萬劫不復又如何？”
好狂！
聽到陸晨的回答，松只覺頭皮有點發麻。
這廝，還真是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想啊，什麼都敢做啊…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他難道就不怕被抓住話柄，就此開始走下坡路嗎？
雖說士人大多也認為，一個無法給他們帶來利益的王朝，本沒有存在的意義，但想是一回事，說出來卻是另一回事啊……
當然，松堂堂大夏首輔，天下士人之首，倒是不至於錄音，搞這種沒品的小作。
不過陸晨這話，卻是讓他意識到，談判這條路，已經不可行了。
別說各退一步了，看陸晨這態度，怕是要讓大夏的世家豪族累世攫取的利益和特權全部吐出來，甚至要做到“帝王之下，眾生平等”才肯善罷甘休。
想到這裡，松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知道陸晨是茅坑裡的石頭，不可能改變主意，松也就沒有再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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