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陣線面臨崩潰的時候,後方的波蘭-立陶宛騎兵終於坐不住了。一些騎兵隊伍開始向前行進,從開闊地一側出發,試圖攻擊炮兵的陣位,同時從這一側迂迴,攔截正在和步兵戰的明軍騎兵先鋒。
不過,在他們抵達之前,唐賽兒就已經卡準時間,帶人離開了戰場。等敵人到達,已經只剩下一片狼藉。
現在的步兵已經難以繼續支撐陣線了,於是,他們開始驅趕剩下的人,朝炮兵所在的地方衝鋒,試圖制這邊的火力,不要讓他們再肆無忌憚地輸出了。
還有大批騎兵,從其他方向彙集,追擊唐賽兒等人。估計是終於明白,這一批對手的火力甚至比之前遭遇過的紫帳汗國的軍隊還誇張很多。步兵線的崩潰速度,比預期的還要快上不,導致以前的戰已經不好用了。如果任由步兵被打垮,那麼接下來就是他們吃炮擊了。
不過,唐賽兒對此已經做出了部署。聯軍騎兵衝過來之後,早已在待命的黎利和格萊就迎了上去。
雙方沒有直接開始對沖,不過也都沒有因為面對敵人而退。兩邊的前鋒都同時右轉,然後開始快速迂迴,試圖尋找對方側後的,進行攻擊。
相比而言,波蘭-立陶宛軍隊更於騎,因此一直在不斷放箭。反而明軍這邊,黎利手下的騎兵,都是唐賽兒在當地臨時召集、訓練的,對於馬上武和弓箭並不太悉,甚至騎的都不是戰馬。因此,反而於弱勢,只能在箭雨中拿起盾牌遮蔽,但還是有不坐騎中箭跌倒,把騎手也給摔下來。
波蘭-立陶宛騎兵大聲嘲笑他們,而且發現沒幾個人能用弓矢還擊之後,見狀,隊伍裡的格萊忍不住取下了弓,手就去抓箭矢。
“哎你別逞能啊?”黎利連忙回頭提醒道。
不過話音還沒落,格萊就從箭囊出三支箭。一直在拇指上,搭上弦;另兩隻夾在手指間。稍微瞄了下,就一箭出,不遠,一個離得最近的立陶宛騎兵應聲落馬。他立刻搭上第二支,把一個拿著旗幟的軍翻;又再次如法炮製,正中一個追過來的敵人面門。
“你看,我沒逞能,是他們在逞能。”轉瞬之間放出三箭,他才回頭對黎利說:“我看,是我們好久沒去燒他們的城,這些斯拉夫人又嘚瑟起來了。”
“今天怎麼搞的,三姑娘那麼激,你也激……”黎利頗有些無語。
然而,格萊好不容易有了個表現機會,怎麼能隨便放過。他手裡作不停,接連出十幾支。幾乎每一次撒放,都有個倒黴蛋被死。還活著的敵人,也趕紛紛向後退。雙方隊伍之間的距離,一下又拉開了。
從剛回到集結地、正在換馬的唐賽兒,到旁邊的普通士兵,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上。這讓格萊很是用,甚至開始主朝敵人騎兵行的路徑那邊跑,一個人就去驅趕敵人。然而,敵人也已經注意到了他,一時間,附近的聯軍騎手全都開始朝他集火,一時間箭如飛蝗,把格萊自己都嚇了一跳,趕又跑回隊伍那邊去了。
趁這個功夫,黎利沒有選擇迴避敵人,而是完全無視了他們,趁著他們調騎兵去支援第一線,陣線不太完整,率領部眾繼續向前狂奔。跑到靠近森林的位置,才減緩速度。這邊,已經接近之前敵人騎兵出發的位置了。
因為過於靠前,那些還沒有出的敵人也注意到了他們,紛紛圍了上來。面對眾多敵人,黎利立刻要求眾人下馬,然後就地結陣,和敵人對起來。
這下,敵人的境一時有些尷尬了。
他們其實也不指步兵能解決掉那些炮兵,這個行說到底只是讓炮灰髮揮最後一點價值。傑士卡那邊早就做好了應對方案,已經派遣了第一排的步兵上前,阻擋聯軍殘存的步兵。
而由於黎利等人的行,現在明軍的陣線已經從斜向展開,在右翼延出長長的一條。之前還在尋找突破口的波蘭-立陶宛騎兵,立刻也奔赴這邊,試圖截斷他們幾部分之間的聯絡。但其他各部騎兵,也都跟在黎利後面,趕來支援。
明軍騎兵數量上看起來不,但素質非常參差不齊。像是“蒙古營”和南部各千戶的常備騎兵,水平並不低。因為吳王府的建制相比於其他貴族更有序,這些職業軍人也經常被衛、所組織起來進行合練。因此,他們的陣戰能力,比起其他大領主麾下的騎士,反而是要更強的。
不過,在波西米亞,不管是吳藩的軍隊,還是塔博爾派的武裝,吸引的大多都是下層人士。而在歐洲,軍隊的構和社會階層切相關——覺和春秋時期都有點像了。
因此,他們共同特點是,專業的騎兵數量不算太多。吳王府在羅爾和伐利亞等地都有活,當地的德意志騎士和他們比較,況還好一些。普科普那邊,甚至還要更加寒酸。兩邊加起來,都比波蘭人要上很多。
現在這邊,比例最大的一部分“騎兵”,是唐賽兒臨時拉來的。把所有四條的、能馱著人跑的,都給當坐騎;能騎著坐騎行的,都給當騎兵用。靠這種辦法,一路上,前後補充了近萬人。只是,對於這些人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其他人還是很不放心的。
據歐洲的軍事經驗,市民和農民就算有時候能打贏領主的專業軍隊,也是依靠地形和步兵戰為主。哪怕是多次暴打哈布斯堡家族的瑞士人,也是靠步戰,沒聽說過找匹馬、甚至找頭騾子騎上去,就能戰勝貴族騎士的。
不過唐賽兒對此卻很有信心。堅持認為,騎兵戰鬥不一定要騎馬進行,也不一定非要和敵人比拼馬上功夫。兵法講究的是借勢而為、因勢利導,把合適的部隊在合適的時間,投放到合適的地方。怎麼做更有利,就怎麼去做,沒有必要糾結的方式和使用的技巧。
開始著手訓練騎兵以來,沒怎麼組織大家學習馬和格鬥技巧——按的話,馬上就要實戰了,這東西臨時補習個三五天也沒太大用,不如節約時間,練習更能用得上的。
因此,天天教大家念那套口訣,背誦六丁六甲的方位,以及大禹、玉、五帝等各種變化口訣。士兵們都覺很奇怪,覺得像是在唸經書,又像是在誦咒語,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東方的某種異端邪。尤其是在宗教氛圍濃厚、相信自己在替天父行道,匡正教會腐敗風氣的胡斯派群裡,不人都公開質疑這個況不對勁,甚至有人專門跑去找朱文奎舉報,說這妖在我們約翰長老國的軍隊裡搞來路不明的魔法,不管管不行了。
首先和他們進行爭辯的,還不是和朱文奎來往比較切,瞭解王府況的胡斯派教士,而就是那兩個讓娜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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