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建帳以來:羅馬汗國記》第二百九十七章 代天教蠻(1)

作者:正統大汗阿里不鴿·12個月前

聽到郭康的論述,眾人又開始了思索。

“你還真是考慮了不東西。”朱文奎慨道:“我都從來沒想過還有這種問題的……”

“我也是沒辦法。”郭康搖頭說:“我們是謀國之人,肯定要考慮多一些的。而且,這些道德原則,本質上是民眾的需求,也不能忽視。”

這件事,他也確實認真思考過。而且,還是聽歡吹牛的時候想起來的。

當時,郭康給他說曹建家的事歡則抱怨說,其實應該開放納妾或者多妻,這樣一堆麻煩才能有希解決。否則,以現在這種夭折和陣亡機率,誰也不知道自己哪一代就絕嗣了。

郭康對此不怎麼關心。他覺得這事太遙遠,而且自己也沒有發言權,管這個幹什麼。但他卻開始思考,為什麼這地方會出現一夫一妻制度。

早期的蠻族,本是多妻制的,後來的變化都是教會的影響。而教會的規則,又是從羅馬繼承來的。

對比其他文明,這種習俗的來源也不難尋找。

同時期的中原,也同樣是一夫一妻製為主。從戰國時代開始,就有嚴苛的法令,嚴格限制媵婚和納妾的範圍。

一般來說,平民只能一夫一妻,員到卿一級才能納兩個妾。相關的法律頗為嚴酷,尤其是戰爭年代,重婚是可以判斬首的重罪。

至於諸侯,往往採取媵婚制,也就是一次從聯姻件那裡娶多個子。但相應地,按照禮法,這之後諸侯就不會再娶妻納妾了。

這種現象的出現,就是上下層之間、家族之間,博弈的結果。

郭康那個時候,很多人一提古代,就是三妻四妾。但當時,絕大部分男,反而是支援一夫一妻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都可以隨意娶妻納妾,那麼就會迅速被中上層包攬,下層只能打了。

下層的男編戶民雖然沒錢,但他們是人最多也最能打的。作為國家的軍事支柱,他們的意見也舉足輕重,不能不考慮。因此,最後的規則,必須為雙方都做出妥協。也就是一方面開個納妾的口子,另一方面嚴格限制級別和數量,避免對社會產生影響。

而諸侯的婚姻,其實就是一種聯盟。所謂媵婚,其實是與方孃家妥協的結果。為了防止嫁去的兒生不出繼承人,方家族會一口氣塞複數個過來,以此保證外孫一定是自己人,確保自己作為外戚的影響力。同理,一次媵婚之後就不再娶妻納妾,也是為了防止其他家族介爭奪。

所以,這些規則,說到底都是各方博弈的結果。

而羅馬人也產生了同樣的制度——制度上,對大部分人,都是一夫一妻,而上層尋歡求樂則沒多約束,也可以過收養制度補充繼承人,其中當然包括私生子和繼子之類。這麼一對比,怎麼看都不是巧合。

因此,郭康推測,這種大家預設的“禮教”,其實就是看下層男公民的力量。這部分人力量越強,話語權越高,社會整上就越傾向於維護一夫一妻。

而這種道德原則,就沒法拿絕對的“道德”來評價了。因為一群人的德,很可能是對另一群人的暴政。

普通男公民認為,大貴族大量納妾損害自己的利益,必須加以限制;但郭康也過曹道興的母親,調查過那些給大貴族當婦的婦人。們反而更想正式當妾室,因為這雖然不是什麼份,但確實會比自己之前的日子要過得更輕鬆,給這些出普遍不高的婦人,提供一個上升機會。

所以,郭康懷疑,這種事本來就沒法拿善惡來評價。在如今這種社會環境中,到底那種做法才是欺,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上一世的道德經驗顯然沒法直接套,更何況那年頭,不同人對道德,同樣有完全不同的定義。

在這種公民強勢的社會里,道德不是上層制定的,而是男公民強迫上層接的。說白了,誰最能打,誰就有資格制定道德。考慮太多可能也沒什麼意義。最重要的,還是弄清這些道德規則背後的邏輯,才能規避風險,借用助力。

“我們研究道德禮法,不止是研究它們本,更重要的是搞清楚來龍去脈。”他對眾人說:“就像剛才的話題——為什麼蠻夷無禮?因為對他們來說,禮節和道德並不符合這個群的最大利益。”

“但另一方面,這些道德之所以是道德,就是因為按它們行事,最合乎我們自己的最大利益。也就是說,道德觀念衝突的背後,實際上意味著雙方獲利的方式,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所以,想讓他們接道德也很簡單,人為介調整就可以了。比如過朝貢、互市、討伐等手段,人為讓蠻夷的收益和損失,發生改變。”

“原本遵守道德要虧,但現在要賺;原本不遵守道德可以賺,但現在不但不賺,還可能丟命。蠻夷再野,也知道趨利避害。時間長了,就會接這種道德。這大概就是我們常說的‘教化’了。”

“但現在,諸位也知道,世界比堯舜、文武時代,先王們所想的,要大得多。這個龐大的世界裡充滿了蠻夷,朝廷再有能力,也是顧不過來的。”

“這些蠻夷最大的問題,是見識太,日子過的太順。他們缺乏歷史,而且既沒有遭遇過大的挫折,也沒有遇到過危險的境況。因此本不能理解,我們為什麼會有這些道德。”

便貿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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